“這地下居然真的有地宮。”
曾家的奪權隻是一個關起門的事情。
但地宮的探查卻是一件沒有那麼秘密的事。
很幸運。
這才剛剛開始不久,一處地宮的位置就被找到了。
看著這坐落於地下,巍峨荒涼的宮殿,何代宸冷酷的目光迅速掃過了這宮殿的每一個位置,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那坐在台階上,七竅流血已經絕了生機的小女孩身上。
地下是散落了一片的稻草娃娃。
血就這麼從台階上流到了地麵上,將那稻草給染紅。
這屍體上還有著溫熱,看來是剛死了不久。
轟隆隆。
沒有任何意外。
這地宮開始了搖晃。
就和白忘冬說的一樣,這裡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坍塌。
看來這地宮的主人是鐵了心不想讓他們在這裡找到半點的蛛絲馬跡了。
“快走。”
何代宸收回目光,直接朝著後麵退去。
身影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跨越了地道,朝著外麵飛速倒退。
聽到他的聲音,一道道身影同時朝著外麵衝去。
他的視線在黑市眾人身上隱晦地掃過,最後還是默默收了起來。
還不是時候。
總要再找到兩處地宮,才合適下手。
不過……
他手指間黑氣隱秘纏繞。
下一秒,就有一道奮力衝刺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地下的陰暗當中。
就算是在為了之後做鋪墊吧。
握緊腰間跨著的閻魔劍,他合上冷酷的眼眸,下一秒,整個人就被黑氣給吞噬,消失在了原地。
……
“啪。”
地圖之上,一片區域被白忘冬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這片區域的地宮被拔除,這就意味著這片地區算是失去了空間術法的籠罩。
也就是現如今鳳翔城僅有的兩片可以稱得上是“安全區”的地方。
挺不錯的,這麼快就有了成果,這效率還真是感人的。
不過,這一處地宮的發現有一半以上是運氣的因素。
這人還是不夠用,速度還是不夠快。
“大人,百裡掌門前來拜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念叨起了作用。
白忘冬這念頭剛剛落下,緊接著,就響起了這道聲音。
白忘冬頓時抬起頭,將視線從地圖上移開,揚起笑臉,連忙說道:“快快有請。”
這第二波勞動力總算是上門了。
他話音落下沒多久,就有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
坐落在鳳翔府周邊的宗門並不多。
小貓成群,大貓三兩隻。
一般來說,仙門也好,邪門也罷,這些宗門為了便於修行,選址一般都會是山上,或者是其他世外隱秘之地。
安插在城中的多半都是分門。
這些分門的職責一是賺錢,為宗門提供資金上的供給。
二是收集情報,作為宗門在俗世之間的耳目,避免與外界脫離。
而這位百裡掌門,就是白忘冬去信城中分門,邀請過來的鳳翔府這一片仙門之首,啟風門的掌門。
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
他進來的那一刻,白忘冬頓時感覺到這屋子裡流動的風速都快了幾分。
衣衫無風自動,朝著門外的方向微微晃動了那麼兩下。
“在下百裡盛見過大人。”
聲音沉穩,麵目普通,那眉目之間完全看不出半分的戾氣。
看起來像是個人畜無害的角色。
白忘冬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他一眼。
這位百裡盛也是昔日白忘冬列出來有實力能伏殺趙臨江的人之一。
他當初也親自去拜過山門。
雖然當時沒能過手,但也能感覺出來對方那一身磅礴穩固的靈力,和那仿若千錘百煉過的肉身。
這是一個實力不會弱於墨秋寒那老頭的修行者。
“百裡前輩客氣,你我前不久才剛見過。”
白忘冬繞過書桌,熱情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同為修行之人,你我仙友互稱便是,不必加這大人的稱呼,顯得陌生。”
“禮不可廢。”
百裡盛義正言辭地回絕道。
“我等為大明子民,受朝廷庇護,自然要敬朝堂之人,大人還是莫要為難在下了。”
謔~
是個死腦筋?
白忘冬眨眨眼,隨即溫和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就由前輩的了。”
“多謝大人。”
百裡盛說著又行了一禮。
簡單的寒暄就這麼過去了。
看到百裡盛沒有任何閒扯攀關係的意思,白忘冬直奔主題。
“本官送往前輩的信中將訴求說的明白,前輩今日親自前來,可是來給本官一個回複的?”
百裡盛表情隨和地點了點頭。
“大人所托,在下全然明白,既然是官府有事相托,事關鳳翔府,那我等仙門自然要助您一臂之力。”
“在下已經去信其他掌門,說明了利弊,相信再有不到三日的時間,他們就會有所回應。”
說著,百裡盛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卷軸,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直直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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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啟風門這次趕來弟子的名單,還請大人查驗。”
白忘冬將這卷軸給接到了手裡,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百裡盛的眉目。
說起這話的時候,百裡盛沒有任何負麵的情緒。
這份配合……
如果這人不是個行事坦坦蕩蕩的真君子,那就隻能是隻喜怒不形於色的笑麵虎了。
不過沒事。
隻要人送過來,那其他的問題都能先忽略掉。
對他來說,免費勞動力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
“著實是辛苦前輩親自跑這一趟了。”
白忘冬表情滿是感激地開口道。
百裡盛很從容地搖了搖頭。
“理當如此。”
他微微欠身。
“那在下就先退下了,有什麼事情,千戶大人差人去城中啟風門分門尋我就是。”
說完,看到白忘冬點頭,他就第一時間轉身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這來來去去甚是果斷,完全沒有任何諂媚攀附之意。
看起來像是個一心向道之人。
白忘冬眼裡閃著感激,一路目送這位仙門前輩走出了他的院門,隨即眼中的情緒就在第一時間收起,臉上的笑容微微平下。
他眼睛微眯一瞬,用手掂了掂手裡的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