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夏喬然下意識雙手抱肩,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明明豔陽高照,可她就是止不住的發冷。
白忘冬說的這些……
她已經都有些不太認識“思念”這個詞了。
“行道者,皆為瘋癲。”
天才再往前一步,也許就是瘋子。
而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
說實話,如果你放下作為“人”所擁有的這份認知,單單去看這個由禁術改造而成的陣法,你會覺得特彆的驚豔。
雖然稻草娃娃所賦予的形象有固定的人選,有限製的人數。
但除此之外,它甚至能夠做到在全城範圍當中進行無條件的空間傳送。
各種複雜的中轉,靈巧的載體轉換,再加上龐大的工程建造。
絕非隻有白忘冬說的那麼潦草。
這簡直就是巧奪天工的作品。
違逆人倫所做出來的,是一件徹頭徹尾的仙人之物。
這東西擺在這裡就像是在告訴你,隻要你放下自己的一部分東西,你就能夠伸手觸碰到你想要的大道。
多簡單,就兩個過程。
放下,然後得到。
“小芸是這群孩子裡特殊的那個。”
白忘冬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道。
“我猜測,她之前應該被選中了作為某一處宮殿的陣點,帶去了鳳宮去見了她的父母,但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導致她喪失這樣的資格,這才又被送到了歡響閣當中。”
至於是什麼樣的意外已經沒有去接著探究的必要了。
那滴掉落的眼淚已經告訴了他們所有的答案。
現在想想,這後來每一個被挖到的地宮當中都已經不再有駐守宮殿的孩子存在,大概也這是鳳主為了不浪費“資源”,所以將這些孩子傳送回了鳳宮當中。
為得就是有朝一日,她度過眼前的劫難,然後再重新建造地宮。
“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
夏喬然緊皺黛眉,用力咬著嘴唇,整張俏臉之上全然都是怒火。
這些人為什麼不去死啊?
她真的不覺得這些人有資格活在這世界上。
人之所以是人不是畜生就是因為人性。
不對。
這些人甚至於連畜生都不如。
這隻是一個鳳翔,就有這樣的人在,那放眼整個大明,又有多少種這樣的垃圾。
夏喬然覺得自己晚上睡不著覺了,她現在腦海裡不斷閃放的都是白忘冬說到的場景。
血淋淋的,極為殘酷的。
一旦想起,就讓人渾身冰涼,十分的不適。
而麵對這樣的感覺,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
“我能做些什麼?”
夏喬然扭過頭緊緊看向白忘冬,臉上全然是都是悲傷。
她覺得自己瘋了,居然在某一瞬間,覺得錦衣衛的存在也許是正確的。
甚至於突然覺得自己現在身為千戶所的醫師是一件讓人值得慶幸的事情。
“做好你作為一個醫師該做的事情就好。”
白忘冬長出一口氣,扭過頭來看向她,微微一笑。
“至於其他的……”
他目光閃動,似乎是在猶豫,然後閉口不言。
“算了。”
他的這句“算了”一下子就引起了夏喬然的注意。
“到底是什麼?”
夏喬然抬起頭,強硬問道。
“什麼就算了。”
也就是這一瞬間,她腦海當中突然靈光一閃。
白忘冬是個什麼樣的人,不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但歸根結底,她也不算是白忘冬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