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羊是被軟禁了。
他沒有被送進錦衣衛的大牢當中,而是在這處小小的宅院裡不知道待了多久。
院子裡麵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讓人平白生出了無數的寂寞。
每次他想要離開院子的時候,都會被門外的錦衣衛給攔回來,
但當他想要和那看管的人說說話的時候,他們又會突然間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他再想出去的時候依舊會被攔住,他甚至都發現不了在這周圍,有著一道道眼睛從始至終都在緊緊盯著他。
盯著他吃飯,盯著他睡覺,盯著他方便。
十二個時辰,從白天到晚上再到白天。
他的一切都被人監視的徹徹底底。
如果換一個人來的話,可能多多少少會有些發瘋。
但他不會。
這樣的事情,他可對很多人都做過,這一次隻是換了個視角,他沒什麼不能適應的。
“讓你失望了吧。”
楊千重淡淡開口道。
像是在對那個把他關在這裡的人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他這話剛剛落下的下一秒,突然,這院子的門就被緩緩推開了。
門推開的聲音很大,這讓他原本還在專心致誌地寫著什麼東西,下一秒,就抬起頭來,看向了那推門而入的身影。
這年輕的身影,分外熟悉。
“你終於來了。”
見到他,楊千重第一時間開口說道。
“是後悔了吧?現在後悔是來得及的,把我給放出去,我們依舊可以按照之前的計劃來行事。”
放下筆,楊千重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但推門而入的白忘冬卻是眉頭微微挑動。
“人老了就會過度自信嗎?我相信等半刻鐘之後,你再想起這句話的時候,一定會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楊千重眉頭微微一皺。
看來外麵是出現了出乎了他意料的事情。
白忘冬就這麼邁步走到了楊千重的對麵,來到了石桌的另外一頭坐下。
看著白忘冬這淡定從容的樣子,楊千重微微沉思了幾秒,隨即同樣坐回到了座位上。
將桌子上的毛筆字給用力捏成一團,扔到一邊,楊千重就和白忘冬麵對上了麵。
“外麵很安靜,你應該還沒找到鳳宮所在,更沒有找到鳳主的位置,既然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白大人現在來尋老夫,莫非是來尋求幫助的?”
楊千重淡笑了一聲。
“但老夫記得白大人之前言之鑿鑿不需要老夫的幫助,如今這不會是走投無路,認輸來了吧。”
“嗯~”
白忘冬伸出手指對著他晃了晃。
“沒那麼絕對,你也不要把自己現在的處境想的那麼好,你嘴裡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你。”
“隻不過你的交易我懶得接受,用一般的手段又撬不開你這張嘴,所以這才把你放在這種地方,讓你好好地享了兩天福。”
“如果交易大人不想接受的話,那老夫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會吐,彆浪費工夫了,還是趁早離去,多少還能給你留下一份體麵。”
楊千重雖然語氣輕柔,但話裡的意思卻堅定的很。
那是他最後的籌碼,無論如何,他都得守住。
“是嗎?”
白忘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表情讓楊千重十分的不適。
這麼多年了,都是他把彆人給拿捏在股掌之間,現在角色互換,他一時間還真有些適應不過來。
“難道大人覺得還有彆的方法能夠逼我就範嗎?”
“想要讓你就範我有一萬種法子。”
白忘冬抱著肩膀,身體前傾。
“但那些法子都不好玩,所以我就選了最有意思的那個。”
楊千重眼皮一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白忘冬和他對視在一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