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緩和了一下身體,白忘冬就拄著木棍又一次走進了小金兒的房間。
畢竟他是個害怕孤獨寂寞不合群的人,所有人都在屋子裡麵,就他一個人在外麵待著還怪不好意思的。
一走進屋子。
白忘冬就看到現在距離小金兒最近的人,就是剛才和他打過照麵的綠鱗。
房間裡麵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屏著呼吸不敢出聲。
綠鱗手裡拿著一個瓷瓶,在朝著小金兒的嘴裡喂去。
白忘冬看著那造型略顯精致的瓷瓶,稍微動了動鼻子,眼眸當中閃過了一絲微光。
這東西……
“好了。”
綠鱗隻給小金兒喂了一口瓶子裡麵的液體就將其給收了起來,然後就從床上站起了身,對著一旁的木爺爺說道。
“最多隻能喂這麼多了,她今天應該一天都不會再醒來了。”
木爺爺對著她點了點頭。
然後就捧著手裡的藥碗朝著小金兒的方向走了過去。
綠鱗看也沒看走進來的白忘冬一眼,就要和他擦肩而過。
“這東西……”
但就在她即將離開房間的那一刻,白忘冬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之後的三個字,讓她的腳步頓時駐足在了原地。
“是毒吧。”
不是問題,而是陳述。
“呦,小郎君認識啊?”
綠鱗回過身來看向他,淺笑著開口問道。
那一臉隨和的樣子,如果不是白忘冬剛才感覺到了她那明晃晃閃過的一抹殺機,還真就認為這個美女蛇是什麼善茬了。
麵對白忘冬的問話,綠鱗毫不避諱,很大方地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毒。”
“不過這毒毒性如此的弱,你擱著這麼遠,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看來小郎君在這上麵的造詣不淺啊。”
明明是如此輕佻的稱呼,可在綠鱗的口中表現的卻是這麼的正經。
白忘冬聞言雙手拄著木棍,笑眯眯地看著她。
“略通一二。”
這味道可太能勾起來紫沼的食欲了。
從他一進屋子這味道就明晃晃的撲麵而來。
毒性的確是不大,但這製作的手藝卻是十分的複雜,沒一定水準還真做不出來這等特殊的毒物。
“這東西是你做的?”
“是啊。”
綠鱗點點頭,語氣輕快道。
“全村也就隻有我一個人會做,我不做,那就沒有人做了。”
“什,什麼意思?”
在一旁安靜聽了兩人對話半天的慕玲聽到這裡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為什麼要給小金兒喂毒啊?”
“毒”這種東西,光是一聽就是很不妙了。
為什麼要給一個孩子喂毒?
如果不是木爺爺麵色如常的話,這個時候慕玲早就應該著急起來了。
綠鱗聞言掃了她一眼,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那麼一刹,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回到了白忘冬的身上。
“既然是‘略通一二’,那你應該看的出來吧。”
呦嗬。
還試探起來了。
白忘冬的眼睛眯得更緊了一些。
“是為了壓製住她那過分躁動的神魂吧。”
剛才就說了,小金兒的神魂太過於龐大,就像是水滿則溢一樣,水流出桶外之後是亂流的。
木老頭的方子是用來暫且壓製緩和神魂,卻並不能做到讓神魂安靜下來。
所以在這之前,就必須要先給神魂做一個“麻醉”。
這樣才能讓木老頭的藥最大程度上發揮藥效。
這樣的兩種搭配,看來半村的人為了給小金兒治病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果然是‘略通一二’啊。”
綠鱗聽著白忘冬的話,揶揄開口道。
但同時,那略泛青綠色的眼眸當中很快地就閃過了一絲精光。
能這麼快就分辨出來她手中的毒是什麼毒性。
這個人族在毒道上的修為果然不低。
在外麵,會學著鑽研毒道的人可從來都不多。
而每一種……都很危險。
蝶嫣這傻娘們,這又是不知道招來了什麼人。
和白忘冬四目相對,感受著對方眼中的溫和。
她黛眉不著痕跡地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了過來,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那一瞬的皺眉。
她淺笑著看向臉色緩和過來的慕玲,對著她微微一笑:“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可就先走了。”
慕玲聞言連忙擺了擺手,滿是歉意地說道。
“抱,抱歉,是我知識淺薄了。”
原來這一屋子人裡就她一個人不知道。
聽完慕玲的抱歉,綠鱗對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個關口,白忘冬的聲音卻是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也走吧。”
白忘冬突然開口說道。
綠鱗的腳步又一次因為他的話停了下來。
她視線投向白忘冬的方向,看到的是一張沒有半點變化的笑臉。
“畢竟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早些回去把身子養好了,再來看看吧。”
“那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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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慕玲剛要開口,就被白忘冬給攔下了。
“送我乾嘛,我現在雖然是用不了靈力,但好歹四肢健全,勉勉強強還能走路,活動活動身子,對傷勢有好處的。”
白忘冬對著她淡笑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