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
誒~
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白忘冬緩緩回過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靠在樹上,朝著他投來淩厲目光的綠鱗。
這目光依然如白忘冬想象中的那般寒冷,可她的行為,卻是超出了白忘冬的預料。
這還真是……
更有意思了。
“為什麼不動手?”
白忘冬語氣頗為好奇地問道。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這條青蛇的殺意就濃烈到沒有藏住。
剛才白忘冬明明都感覺到綠鱗的殺意已經到達了一個點,可居然還是及時收住手了。
是什麼原因導致她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他有點好奇。
綠鱗看著眼前的人,突然就察覺到了對方這張滿帶好奇的俊臉後麵,藏著的那濃濃的惡趣味。
這個人……
很危險。
“啊~”
綠鱗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秀發。
她看著白忘冬眼中的厭惡是絲毫沒減,那種能夠足以凝聚出殺意的厭惡有多麼濃烈可想而知。
不過……
“殺了你,蝶嫣會生氣的。”
綠鱗淡淡開口道。
“隻要你沒有做什麼壞事,我沒有對你動手的必要。”
聽到這個答案,白忘冬的眼眸微微一頓。
這倒是他之前沒有想到的原因。
說實話。
雖然這些天他能感覺到這半村的村民對蝶嫣這個村長的敬愛,可他是真的沒想到這份敬愛能到了這個程度。
那種如芒刺背般的殺意啊。
居然都能因為這種理由而強製壓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白忘冬頓時響起清朗的笑聲。
這笑聲越來越大,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停下來的好。
這也太太太太太荒謬了。
白忘冬笑的有些肚子疼,他差點沒抓穩木棍踉蹌一下。
聽著他這笑聲,綠鱗眼中的寒意是越來越濃鬱了。
但她也隻是撇開臉,不去看白忘冬。
因為她怕自己真的控製不住。
也不知道是笑夠了,還是覺得不好笑了。
白忘冬長長呼出一口氣,就這麼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
“居然失算了,真是丟人啊。”
還以為有遊戲能玩,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局麵。
不過也不賴,至少讓他見到了更有意思的東西。
“你問我是什麼人,這我暫時不想說,我隻能告訴你,我目前為止,應該還不是你口中會做壞事的人。”
嗯。
目前為止。
“那你呢,又是為什麼想要殺我?”
那殺機可太純粹了。
純粹到白忘冬都已經很久沒見到過這麼純粹的殺機了。
就隻是單純的想殺他。
一點恩怨情仇都看不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這具皮囊終於惹得天怒人怨,讓人忍不住想要動手把他做成展覽品了呢。
聽到白忘冬的話,綠鱗眼皮微顫,卻並沒有選擇回避。
她將頭轉了回來,青綠色的美眸直勾勾看向白忘冬:“我就直說了吧。”
“我呢,和蝶嫣那傻子不一樣,她來半村之前沒見到過外麵的世界有多爛,在她的眼裡,你們這些人族,妖族,都不是什麼垃圾。”
她抱著肩膀,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可我不一樣,我太知道你們這些家夥是什麼東西了,你們就不該出現在這裡,她能不計前嫌地救你們,我不行,我隻想把你們一個個全都給宰了。”
如果出村子外麵行商的人是她,那她絕對不會把那些落難的人族妖族給撿回來。
甚至於彆說見死不救了,她要是遇到這種事情,不上去補一刀就已經算是她仁慈了。
哇哦。
好深的怨念。
這麼強烈的情緒那一定是有所源頭。
綠鱗的過去一定有個情感糾葛極為複雜的故事。
感受著綠鱗眼裡麵那明晃晃的殺意,白忘冬都覺得有些晃眼睛。
他本來還以為,這村子能夠接納他這樣的人族傷患,是因為在這裡聚集的半妖對人族的惡意並沒有超出一般值。
適當的惡意在蝶嫣的威望壓製下,這才被平息了下來。
但綠鱗的話卻告訴了他,這裡的半妖非但不是普通的半妖,裡麵甚至還有著一些苦大仇深的半妖在。
但就是這樣,仍舊還是忍了下來。
“果然,‘家’這種存在是真的能夠消磨掉一些東西的。”
白忘冬拄著木棍朝著不遠處的村子看去。
對於這些來自於五湖四海,到處飄零的半妖來說,這處村子的存在意義當真是十分的重。
這天底下果真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