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到有的過程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抓住頭緒。
若是一點巧思都沒有,隻是到處胡亂去理的話,就算是給你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找到方向。
所幸這點巧思白忘冬還是有的。
神魂這東西和修行是直接掛鉤的。
簡單來說,普通人的魂是靈魂,而修行者在此基礎上進行精神力的修行,這部分修行就是神魂修行。
不可修行者是沒辦法擁有神魂的。
所以這就是小金兒病症的根源。
作為半妖,小金兒沒有修行資質,但又擁有那麼龐大的神魂,這就導致了,她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控製這部分神魂。
隻能任由它在自己的身體當中傾軋。
這樣軋著軋著,就宛如滾雪球一樣,逐漸就成為了龐然大物。
於是就壓著她成了如今這般憔悴的樣子。
所以也就是說,白忘冬若是想要通過術法這一條路來實現徹底根治小金兒的目的,其中最首要的條件就是……
這術法要脫離原始的修行方式本身。
哇哦。
瞧瞧這幾個關鍵詞。
術法,脫離,修行。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絕對會讓全天下的修行者集體懵逼。
自古以來的術法都是為了服務修行者而出現的,像現在這樣脫離修行者本身的術法不能說沒有,隻能說是根本沒有。
沒錯,從根本上,這就不是能有的東西。
倒是有人試圖研究過,如何才能讓不具備修行資質的普通人同樣擁有踏上仙道的資格。
但這些人的所思所想到了最後都會走進同一條死路。
劍道也好,刀道也好,魂修也好,體修也好。
從一開始啟蒙的第一步,一定是先感悟天地靈氣。
感悟不到天地靈氣者,便感知不到劍道韻味,感覺不到神魂存在,感受不到血肉強度。
那麼之後的修行也就不用再提了。
白忘冬抱著嘗試的想法去試探地問過小金兒。
沒有任何意外。
小金兒不是那個半妖當中的異類,她同樣也是靈氣絕緣體。
所以問題就沒有半點的推動,還在原地來回轉圈。
白忘冬這段時間把自己從京城帶出來的典籍,以及在諸葛家抄錄到的東西全都給從頭到尾大致掃了一遍。
將關於神魂記載的內容挑揀了出來,仔仔細細地閱讀。
其實在神魂方麵,白忘冬之前就有過比較深入的了解。
畢竟身為鬼修,他最開始想要搞懂的就是靈魂,鬼魂和鬼靈的區彆。
而神魂和靈魂又息息相關,白忘冬自然是稍微了解了一下的。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閱覽,對於神魂方麵的問題,白忘冬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可即便是如此,越了解,便越沒有頭緒。
一條條路列出來,然後又被他給一筆一筆地劃掉。
來來回回,兜兜轉轉,看似有所進步,實際上白忘冬的進展還停留在原地。
而這個時候,自己一個人閉門造車就沒有任何的效果了。
也許這麼鑽研下去的確是能夠找到合適的方法,但那絕對會耗費大量的時間,有可能十年八年都不會有成果。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人所能夠掌握的知識、經驗和眼界也是有限的。
十年八年,白忘冬是等不了的。
不提他自己,就是小金兒十年八年之後會是什麼樣子,根本不難想象。
到那時候就遲了。
所以。
這個時候就是需要群策群力,展現白忘冬工具箱儲備的時候了。
站在樹下,白忘冬從腰間白玉當中取出了一個小匣子,看著那空中的雷隼從天而降,落到了他的身旁。
白忘冬將這個小匣子綁在了雷隼的腿上。
然後就提起它的翅膀,一把把它給扔了出去。
“把這信送往京城,然後讓北鎮撫司發往各地,送到該收到信件的人手中。”
要不是信件的數量實在是有些太多。
白忘冬就讓雷大自己去了。
“唳——”
鷹隼啼鳴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雷電閃動,雷隼就消失在了原地,朝著遙遠的天際飛了過去。
白忘冬捏著這些天越發頭疼的腦袋,目光略顯深邃。
不知道這些收到信的人又能給他什麼樣的答案。
……
京城。
北鎮撫司詔獄。
裴秀文看著桌子上多出來的信件,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能把信寄到這個地方的人,那可真的是屈指可數。
不過會給他寄信的人現如今存世的也已經不多了。
他略帶好奇地將這封信給打開。
朝著信上的內容看去。
“多日不見,久疏問候,裴老前輩身體可好?”
很好,是完全沒有用的日常問候。
不過羅睺家這小崽子如今不是正在鳳翔府任職的嗎?
聽說那地方最近忙得很,又是大妖襲城,又是朝廷大批人員調動,這種時候,這小兔崽子還有空閒給他寫信,那勢必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請仙術的神魂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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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秘法的深層次理論……”
“以及如何淡薄靈力存在,僅僅隻調動神魂的方法?”
前兩個問題倒是中規中矩,可這最後一個,卻有些顯得不倫不類了。
裴秀文輕咦一聲,老眼當中閃過些許的神光,隨即就朝著最後一段話看去。
“勞煩前輩替晚輩下一趟詔獄,尋第八十二層聞歡嶽,以及七十三層胡九煙,將後麵的兩封信遞給他們,詢問上麵的答案。”
“若是兩人不願開口,我已拜托羅綾羅大人在一旁協助。”
“同,還有一封信是需要轉交給蘇伽羅的,也請老前輩一同代勞。”
話到了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裴秀文看完最後一個字,輕咦聲越發的重了。
聞歡嶽,胡九煙,這都是詔獄關押的犯人當中在神魂修行上修為較為突出的兩個人。
尋他們還需要羅綾出手,這小鬼要問的東西看來是十分隱秘的了。
不過……
都是事關神魂。
白忘冬最近把方向轉向神魂修行了嗎?
還有蘇伽羅,是那個修行了蛻生術的女犯人吧。
同樣寄信給她,又是要問些什麼呢?
“罷了。”
裴秀文稍微想了想就停下來了。
他微微一笑。
年輕人好求知是好事。
反正在詔獄裡閒著也是閒著,他這把老骨頭就給他當一當跑腿的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