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小的鐵匠鋪裡人滿為患。
炎熱的夏天。
十個人圍坐在爐子前麵,看著裡麵被燒紅的鐵一動不動。
有的人被烘烤的滿頭大汗都不移開位置,也知不道是在堅持什麼。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到底在看什麼?”
“副千戶都在看,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千戶大人都在看,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秋前輩都在看,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
趙袖子有些無語地從那塊紅鐵上移開目光,朝著周圍這些人看去。
滿臉都是想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表情。
看著那邊托著腮看著爐子靜靜不動的白忘冬,還有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光了膀子,死死觀察著那塊被燒紅的鐵的秋玉城。
他其實挺想說的,這兩人一個有著寒氣護體,巋然不動。
一個本來就在鍛刀,這麼做很正常。
但你們都是群什麼歪瓜裂棗啊,湊什麼熱鬨呢。
害的老子不明所以在這裡坐了半天。
“靠。”
趙袖子直接扯著領口站起來,一邊用袖子擦著自己頭上的汗,一邊遠離這邊。
真他瑪德一群傻冒。
有了第一個人動,那自然就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原本圍坐在爐子前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咳嗽著站了起來,遠離了這邊。
爐子前再一次隻剩下了怔怔出神的白忘冬,和專心致誌的秋玉城。
“你要是再不說話,他們都不知道該乾些什麼了。”
秋玉城瞥了一眼其他人,最終對著白忘冬淡淡開口。
白忘冬出神的雙目逐漸恢複神光,朝著那已經站到一旁的幾個人看了過去。
名單上的十個人全都到齊了,一個都不少。
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過一眼之後,白忘冬就收回了目光,輕輕“哦”了一聲,然後就沒了下文。
隻是一句“哦”?
這不鹹不淡的態度讓其他人心裡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白忘冬把他們給叫過來的嗎?叫來了之後又一句話都不說了。
這是什麼意思,擱這裡玩弄他們呢?
就在其他人疑惑之際。
白忘冬突然又轉過了頭來。
“你們誰會釣魚啊?”
釣魚?
是他們理解的那個釣魚嗎?
“呃……”
“算了。”
沒等他們回答,白忘冬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今晚登仙閣設宴,你們都要來,一個都不能缺。”
“登仙閣,是那個京城第一樓的登仙閣嗎?”
一聽到這話,第一個支愣起來的人是樂享福。
其他人聽到這話倒也沒意外。
“多謝大人……”
趙袖子咧嘴一笑,剛要抬起手恭維兩句,結果就看到了白忘冬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的身邊走過,和他擦肩而過,朝著外麵走去。
“然後兩日後啟程,都準備一下。”
話音落下,白忘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鐵匠鋪裡。
隻留下了趙袖子抬著手笑的有些尷尬。
還是嶽年把他的手給放了下來。
所以把他們叫過來就隻是為了說一句這樣的話嗎?
這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真的是在逗著他們玩嗎?
大人物就是任性哈。
“那晚輩們就先告辭了。”
雖然不解,雖然憋屈,但還是對著秋玉城這位老前輩保持住了應有的禮貌。
這八個人行禮之後,陸陸續續地離開了這鐵匠鋪。
秋玉城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那雙一如既往明亮的老眼微微一動。
似乎看出了一些那位晚輩這麼做的用意。
將自己心頭的思緒給放下,然後他就再一次看向了那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