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魚龍躍花火。
秦淮白玉亮船樓。
夜晚的京城,永遠都是這座城池津津樂道的美景。
而將這種美景變現的第一家酒樓,就是登仙閣。
占據最好的地段,坐擁最美的夜景。
京城第一樓,是各個方麵的第一樓。
人當真可登仙?
站在登仙閣上,誰都會問出這樣的話。
樓高百尺,可摘星辰。
仿佛天上天就距離你隻有一線之隔。
“我抬手就能碰到天。”
這是昔日天下第一狂人楚天濁站在這裡說的話。
後來他下樓之後,迎戰修行界赫赫有名的兩位大修行者,最終成功離開京城,瀟灑而去。
一戰成名。
再然後……
“他就被關押進了詔獄。”
“現在就在九十七層待著。”
白忘冬放下手,轉過身看著其他人笑著說道。
“不過他身體不太好了,應該再有個兩三年就要撒手人寰了吧。”
就看他嘴裡最後憋著的那些秘密夠不夠讓錦衣衛鐵下心保他一命了。
若是讓昭月姐出手,再加上一些價值連城的靈藥應該能繼續吊著他的命。
“哈,哈哈哈……”
包廂裡的其他人聞言乾笑兩聲。
這個故事講的還真是不合時宜吧。
尤其是,白忘冬剛剛才抬手模仿了一下那位楚狂人的動作和語氣。
他們現在是誇也不是,不誇也不是。
不過,還是有人有不一樣的見解的。
“楚狂人啊,那人的確有點實力。”
秋玉城淡淡說道。
“當日圍捕他的時候,老夫就在場,傷了不少人才把那肆意妄為之徒給活捉入獄。”
在修行界中,能被冠上“狂人”這樣的稱號。
說明他做了比一群瘋子更瘋狂的事情。
洪武時期的錦衣衛還沒分南北鎮撫司,詔獄也還沒正式建立起來。
那一戰,不光光是秋玉城去了,裴秀文也去了。
錦衣衛裡一等一的強者足足去了六七個。
帶著大部隊圍剿之下,才把楚天濁給抓起來。
“這說明什麼?”
白忘冬開口問道。
“說明他厲害唄。”
趙袖子搶答道。
能從兩個大修行者的手中瀟灑離開,這份實力,怎麼可能不厲害。
“沒錯,他超級厲害。”
白忘冬打了個響指,指著趙袖子說道。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講到他嗎?”
“這……”
趙袖子語塞。
他其實很想說是因為登仙閣。
但看白忘冬的意思,好像不是這麼簡單的答案。
於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嶽年。
但嶽年也無能為力,他也不是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對這些屬實是不太了解。
“因為他去過東海。”
知道的人還是緩緩把答案說了出來。
了解自己的敵人是一種好習慣。
在抓捕他之前,錦衣衛曾搜集過他的大量資料。
秋玉城記得上麵的內容,隻是沒想到白忘冬也會知道。
一聽到“東海”這兩個字,包廂內的其他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施蓉第一時間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要去查看一下外麵的情況。
隔牆有耳,東海這事……
“無人。”
這話是柳飄絮說出來的。
語氣篤定得讓施蓉停下了腳步。
扭過頭,看到白忘冬往下壓了壓手掌,她這才又坐回到了原位。
同一時間,秋玉城的講述還在繼續。
“楚天濁曾經閱覽東海異誌,被故事中的光怪陸離所吸引,於是一人入東海二十多天,最終帶著一身重傷險還。”
“回來之後,一向高調狂傲,嘴上沒個把門的楚天濁對這件事卻是閉口不言,直到事情逐漸被人淡忘之後,他才又重新出世。”
可想而知,東海之行,對他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東海之下到底有什麼,這也是楚天濁至今為止咬死不說的秘密之一。
他有下去東海嗎?
或者說,他有抵達過海靈族嗎?
這都是未知之事。
唯獨能夠了解的是,錦衣衛從昔日給楚天濁治傷的大夫口中問到了他身上的傷口情況。
“那絕非是人能留下的傷勢。”
那醫者是這麼說的。
再繼續問的時候,那醫者也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他隻是能看出,那絕非是人為的傷勢。
“所以東海之下,除了第一道屏障之外,大概還有什麼能夠攔下外來者的東西。”
這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
而對於這個,其實朝廷這邊也不是沒有判斷。
“還記得當初白玉京襲擊京城的一夥中,有個人倒灌東海之水嗎?”
白忘冬提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這件事他還是親曆者。
而且才過去不久。
包廂裡其他人有的人耳聞過,所以點了點頭。
“那人就是海靈族送來和親的公主,除了倒灌東海之水之外,她還遠距離喚來了夔獸相助。”
上古異獸。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如今存在於世的數量鳳毛麟角。
可謂是稀有中的稀有,幾乎已經到了滅絕的邊緣。
後來,是留守京城的姚廣孝出手,將其攔了下來,並斷其一臂。
這是京城下麵的人看到的事情。
但實際上,這件事並沒有完。
“姚大人順著空間通道直接殺去了夔獸所在之地,而那地方,就位於東海之上的某處島嶼。”
這即便是在錦衣衛中都是絕密。
是記錄在羅睺那本《東海風物誌》中的東西。
而且是最新的幾篇之一。
“所以據此不難懷疑,東海當中有異獸存在。”
姚廣孝的到來直接嚇跑了那隻夔獸。
他也想借著那個機會好好探查一下東海。
但卻被東海之下那座聖塔發覺。
絕密中的絕密來了。
東海起萬丈波濤,那第一道攔住千軍萬馬的屏障果真是名不虛傳。
就連姚廣孝這樣的人物都沒辦法憑借一己之力撕開,最後隻能是被迫退去,回到了京城,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知了羅睺和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