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已經將萍瑤公主送走了。”
跪拜在神像前的女人聞言輕輕嗯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
王宮內如今所發生的一切和她息息相關,但也可以和她無關。
從藍鏡雅這個傻妹妹找上門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傻妹妹可以利用,但卻不能再進一步的去用了,不然的話,越過了那條線,那她無論多傻,自己也都保不住她。
這尊海城就是個籠子。
他們這些人就是被關在這個籠子裡麵互相撕咬的野獸。
誰能多吃一塊肉就能長的更健碩一些。
但無論這肉怎麼吃,吃來吃去,歸根結底,籠子裡麵最強壯的那個,一直都會是她的王兄。
他想讓你吃誰的肉你才能吃誰的肉。
若是逾越了,那最後你隻能變成他的口糧。
太嚇人。
有的時候,藍洛嫣都覺得是不是應該和小妹一樣當個傻子會更好一些。
又或者和三妹妹一樣,徹底地當個小透明,裝出一副清修的樣子,遁出紅塵,遠遠避開這些紛爭。
但奈何,四姐妹當中,她是最沒有選擇的那一個。
緩緩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來,藍洛嫣將手中的珠子放到了麵前的案桌上,再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神像。
“希望神祖保佑,讓今年又是一個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年好了。”
就就在她虔誠祈禱的時候。
突然,外麵就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藍洛嫣第一時間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淡淡開口。
“外麵又在吵什麼?”
“是小郡主回來了,駙馬正在對她說教。”
她身後的仆人立馬開口回答道。
說教?
這能是說教該有的動靜?
怕是此刻外麵又已經是雞飛狗跳了吧?
藍洛嫣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本宮答應過駙馬,不插手這些事情的。”
再說了,就算她插手也不知道該如何插手。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樣的戲碼她是演不出來的。
若是真的讓她插手,那毫無疑問最後隻能是混合雙打。
小女兒太調皮,太孟浪,也太紈絝。
和她那個優秀姐姐一比,簡直不知道差了多少。
有的時候藍洛嫣都懷疑,這當真是她和駙馬的種嗎?
明明她也好,曲郎也好,平日裡都是極為聰慧的人。
為何這份聰慧就沒有遺傳到這個女兒身上呢?
“神祖在上。”
她當即無視外麵的吵鬨,雙手合十,對著麵前的神像誠心祈禱。
“願家和萬事興。”
……
“這就是這些人這一晚上所有的動線。”
被散出去的人全都回來了。
將所有的情報彙總到一起,就是施蓉念給白忘冬的全部內容。
也是今天晚上,包括城衛司司使洗鉛華,王太子藍渙,萍瑤公主藍鏡雅的全部行動路線。
不過也就僅僅隻是行動路線了。
無論是公主府,太子府,還是王宮那樣的地方都是看守森嚴。
雖然錦衣衛的確擅長潛入,但在沒能提前摸排清楚之前,白忘冬並沒有讓他們以身犯險。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躲在暗處,見不得光的家夥。
在沒到暴露的時候之前,所有人都要儘可能將自己的存在藏起來。
“藍渙去了萍瑤公主府之後,萍瑤公主第一時間就趕去了清樂公主府,然後不久,藍渙就進了宮,隨即洗鉛華也進了宮,對嗎?”
將所有的內容稍微簡化一下,就是這個樣子的。
施蓉點點頭,確認內容無誤。
“那這一晚上還真是夠精彩的。”
白忘冬拋出去一個餌,想要看看這個餌能引來什麼樣的紛爭,這樣才能讓他看清楚,這灘水中到底遊著多少隻魚。
如今來看,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一些。
韓不見的屍體是到了藍渙的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