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易將相機包小心翼翼放在腳邊的專屬儲物格，發現隔板內側還嵌著無線充電板，忍不住讚歎：“連攝影設備都有vip待遇。”
白露挨著薑柏宸坐下，指尖撫過座椅扶手上的刺繡花紋，淡金色的雲紋暗繡在藏青色皮革上若隱若現。薑柏宸幫她將毛毯展開，柔軟的羊絨觸感讓白露輕輕“呀”了一聲：“比我家的被子還舒服！”前排的張真元已經戴上降噪耳機，卻又突然轉身遞來薄荷糖：“起飛前嚼顆糖，預防耳鳴。”
“瞧瞧咱們小真元，不愧是團隊裡最貼心的弟弟！”李辰隔著過道朝張真元拋去一個讚許的眼神，順手將薄荷糖拋進嘴裡，“上次爬雪山幫我背包，這次又備著防耳鳴的糖，比我親弟弟還靠譜！”雨琪跟著猛點頭，馬尾辮上的銀色發飾晃得叮當作響：“就是就是！上次我發燒，他半夜跑三條街給我買藥，這細心勁兒沒誰了！”
範成成摘下眼鏡擦拭，嘴角難得揚起一抹笑意：“彆看他年紀最小，每次做攻略都把交通、天氣、急救措施列得清清楚楚，連我這個強迫症都挑不出毛病。”說著朝張真元舉起薄荷糖包裝紙致意。沙易一邊調試相機，一邊接話：“有小真元在，我相機存儲卡和備用電池從來沒缺過，比助理還專業。”
聽到眾人對張真元的誇讚，薑柏宸輕輕扯了扯白露的衣角，無奈地小聲嘀咕道：“我怎麼不貼心了？平時的攻略什麼的不都是我做的嗎。”他微微皺著眉，眼神裡滿是委屈，活像隻被冷落的大狗狗，“上次去敦煌，我提前三個月就開始研究路線，還半夜爬起來給大家訂門票呢。”
白露被他的模樣逗得“噗嗤”一笑，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眉眼彎彎：“知道啦，我們家柏宸最貼心了！不過小真元這次確實準備得很周全嘛。”她湊近薑柏宸，壓低聲音補充道，“等下我多誇誇你，好不好？”薑柏宸這才稍稍舒展了眉頭，卻仍有些不自在地彆過頭，小聲嘟囔著：“這還差不多。”
白露輕輕捏了捏薑柏宸的衣袖，眉眼彎彎：“以後咱們都得跟小真元學著點，這才是旅行必備‘神器’。”被眾人誇讚的張真元耳尖泛紅，推了推眼鏡想要辯解，卻被乘務員推著香檳推車的到來打斷。李辰接過氣泡升騰的香檳，故意晃了晃酒杯：“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穿越千年長安的vip考察團！”他的話引得眾人笑作一團，杯盞相碰的清脆聲響，混著乘務員輕聲提醒係好安全帶的話語，在寬敞的頭等艙裡回蕩。
舷窗外，地勤人員開始指揮飛機滑行。雨琪把臉貼在舷窗上，看著跑道的燈光逐漸拉長成流動的星河。薑柏宸悄悄將提前準備的西安手繪地圖塞給白露，指尖相觸時，兩人都感受到對方手心的溫熱。隨著引擎轟鳴聲漸強，整架飛機如同蓄勢待發的巨鳥，而他們的長安之旅，正從這雲端的頭等艙開始，緩緩拉開帷幕。
香檳杯相碰的氣泡聲漸漸歸於平靜，如同退潮的海浪，而眾人的談笑聲卻像被施了魔法，依舊在頭等艙柔軟的空氣裡打著旋兒。李辰半躺在完全展開的座椅上，觸控屏幽藍的光映著他專注的側臉，手指不時在屏幕上滑動，每當刷到秦始皇陵銅車馬的3d模型，就會忍不住發出“嘖嘖”的驚歎聲，仿佛那些沉睡千年的青銅器此刻就在眼前。範成成將皮質筆記本攤在加寬的小桌板上，鋼筆尖在航跡圖上沙沙遊走，時而對照著手機裡的實時飛行數據，在攻略頁寫下“轉機路線優化方案”，眼鏡片後的目光透著學者般的嚴謹。雨琪整個人趴在弧形舷窗邊，鼻尖幾乎要貼上玻璃，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歡快地晃動，“快看！那片雲像不像玄奘法師的袈裟！”她的驚呼聲裡帶著雀躍，發飾上的銀鈴鐺也跟著叮當作響。
薑柏宸倚著真皮座椅靠背，聽著朋友們的交談，唇角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修長的手指探進座椅下方的儲物袋，窸窸窣窣一陣響動後，摸出幾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盒子外層裹著燙金雲紋的絲綢，邊角還係著藏青色的流蘇，透著古雅的韻味。“大家休息會兒吧，還得有段時間才能到呢。”他揚了揚手中的盒子，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搖晃，“眼罩和耳塞，遮光隔音效果都不錯。”
李辰挑眉伸手接過，指尖摩挲著絲綢包裝：“喲，柏宸這準備得比航空公司還齊全！連包裝都這麼講究，是不是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準備了？”範成成摘下眼鏡擦拭，鏡片後的目光帶著調侃：“看來攻略王者也開始卷貼心服務了，下次旅行是不是要給我們每人定製專屬行程？”雨琪抱著眼罩在臉頰上蹭了蹭，眼睛彎成月牙：“好可愛的敦煌飛天刺繡！裙擺上的金線還會反光呢！我要戴著它做個穿越長安的美夢，說不定能遇到李白對詩！”
隨著此起彼伏的道謝聲，眾人紛紛戴上眼罩。柔軟的蕾絲邊緣貼合肌膚，仿佛被雲朵輕輕包裹。李辰把帽簷往下一壓，整個人陷進座椅裡，嘟囔著“等我睡醒就到長安咯”；張真元將鋼筆彆進筆記本，調整座椅角度時，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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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柏宸轉頭看向身旁的白露，她正對著眼罩上的刺繡圖案發呆，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他唇角勾起一抹溫柔，指尖輕輕挑起她額前不聽話的碎發，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一隻蝴蝶。當蕾絲眼罩滑過她臉頰時，白露癢得直縮脖子，伸手摸索著抓住薑柏宸的手腕，笑得眉眼彎彎：“我家宸宸真貼心。”
“剛才誰還說讓我跟著真元學學呢？”薑柏宸故意板起臉，可眼底流轉的笑意卻出賣了他。他將耳塞輕輕塞進白露耳中，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發燙的耳垂，觸感像觸到了春日裡最嬌嫩的花瓣。白露摟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埋進他肩窩，聲音被耳塞濾得悶悶的：“好啦好啦，不生氣了，你也趕緊休息吧。”
薑柏宸無奈地笑著搖頭，給自己戴上眼罩和耳塞。遮光簾完全拉下後，機艙陷入靜謐的黑暗，唯有空調出風口傳來細微的風聲。他輕輕摟住白露的肩膀，鼻尖縈繞著她發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仿佛置身於長安城某個開滿茉莉的庭院。“午安露露。”
“午安宸宸。”白露往他懷裡蹭了蹭，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溫熱的氣息透過衣領，在他頸側留下輕柔的癢意。
頭等艙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與飛機引擎的嗡鳴交織成一首輕柔的搖籃曲。李辰歪著頭，帽簷蓋住了半張臉，微微張開的嘴角似乎還掛著未說完的夢話；雨琪抱著熊貓靠枕，發梢淩亂地散在枕頭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不知在夢裡遇見了哪位大唐詩人；張真元的筆記本攤在膝頭，鋼筆歪倒在一旁，本子上還留著未寫完的字跡。陽光透過舷窗的縫隙，像被揉碎的金箔，灑在眾人身上，為這場通往長安的雲端小憩，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飛機穿過層層疊疊的雲層，朝著古城西安飛去，而機艙裡的人們，正枕著對長安的向往，墜入甜美的夢鄉。
時間在引擎規律的嗡鳴聲中悄然流淌，頭等艙的時鐘指針如同被施了慢放咒，分針每挪動一格，都像是在雲層間跋涉了漫長的旅途。舷窗外的雲層由蓬鬆的棉絮狀，漸漸化作翻湧的墨色浪濤，陽光也褪去了先前的柔金色，染上了黃昏特有的琥珀色調。
一個半小時的時光，足夠讓李辰的夢話從含糊的嘟囔變成偶爾清晰的“肉夾饃”，雨琪懷中的熊貓靠枕滑落了三次又被她無意識地摟緊，範成成筆記本上未寫完的字跡被口水暈染出淡淡的痕跡，而張真元保持著歪頭沉睡的姿勢，鋼筆早已滾落在地毯上。
“叮咚——”清脆的提示音劃破機艙的靜謐，頭頂閱讀燈次第亮起，如同破曉時分漸次點亮的街燈。甜美的廣播女聲裹挾著電流聲傳來：“尊敬的各位旅客，我們的航班將於30分鐘後抵達西安鹹陽國際機場。此時西安當地氣溫28攝氏度，晴空萬裡……”
薑柏宸在廣播聲中緩緩睜開眼，睫毛顫動間，朦朧的視線先捕捉到白露發頂晃動的茉莉發卡。懷中的人呼吸依舊綿長，溫熱的氣息透過襯衫布料，在他心口烙下一片柔軟。他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臂，低頭時，看見白露睫毛投在眼下的扇形陰影，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弧度。機艙內漸漸響起窸窣的響動，李辰揉著眼睛坐直身子，嘟囔著“終於要見到真兵馬俑了”；雨琪慌忙整理淩亂的發辮，銀鈴鐺又開始清脆作響。
薑柏宸輕輕捏了捏白露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語：“露露，長安到了。”隨著廣播裡“請各位旅客係好安全帶”的提示，他伸手將舷窗遮光板緩緩推開，暮色中的西安城輪廓初現，古城牆的飛簷在霞光裡勾勒出金色的輪廓，仿佛正展開雙臂，迎接這群懷揣期待的旅人。
舷窗外，正午的陽光將雲層照得白亮如蓬鬆的棉絮，機艙頂燈的暖光與天光交相輝映，在眾人身上鍍出柔和的光暈。隨著機身輕微震顫，此起彼伏的哈欠聲打破了沉睡的寂靜，仿佛初春第一聲驚蟄，喚醒了這片雲端小天地。
李辰仰頭靠在皮質座椅上，喉結隨著接連不斷的哈欠上下滾動，金屬腕表在腕間劃出細碎的反光。“這一覺睡得，脖子都快僵成兵馬俑了。”他揉著後頸誇張地哀嚎，指尖捏著僵硬的斜方肌來回按壓，哢噠作響的關節聲混著尾音的笑意。忽然他像被磁石吸引般扭頭望向窗外，瞳孔映著湛藍天空下清晰可見的城市輪廓，“等會兒下飛機，我要第一個衝去吃羊肉泡饃！”
雨琪跪坐在座椅上，珍珠發繩靈巧地穿梭在栗色發絲間，銀鈴鐺隨著動作輕晃出清脆的旋律。她忽然停下手，指尖無意識地揪著熊貓靠枕的絨毛，嘟囔著：“夢裡李白說我平仄不對，可明明是他先改了韻腳……”說到最後聲音輕得像團棉花，嘴角卻溢出藏不住的笑意，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恍然間真像是剛從大唐詩會歸來。
張真元半躬著身子伏在小桌板上，鼻尖幾乎要貼上筆記本，睫毛在紙麵投下細密的陰影。“完了完了，這攤口水暈得像大雁塔的輪廓。”他用鋼筆尖小心翼翼地挑開粘連的紙張，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沾著墨漬的手指重重拍在膝頭，驚得鄰座乘客側目，“把古跡浸潤的雨寫成‘時光的唾液’，這比喻絕了！”說罷迅速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裡劈裡啪啦敲擊。
後排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有人將毛毯疊成方塊抱在懷裡，有人對著小梳妝鏡補口紅，玫瑰色的膏體在唇間暈染開。此起彼伏的安全帶卡扣開合聲中，範成成突然哼起秦腔調子，跑調的唱腔引得眾人忍俊不禁，笑聲混著飛機引擎的嗡鳴，在密閉機艙裡發酵成滿滿的期待。
薑柏宸的手掌貼著白露的腰線輕輕摩挲，隔著真絲襯衫傳來的體溫，讓她不自覺往他懷裡蹭了蹭。“快看。”他屈起手指輕點舷窗，耀眼的陽光正為古城牆鍍上金邊，飛簷翹角在藍天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千年長安，我們來了！！！！”白露仰頭時，茉莉發卡的碎鑽掃過他下頜，溫熱的呼吸裹著雀躍的低語：“終於要見到詩裡的長安城了。”
隨著機身劇烈震顫，舷窗外的地麵景物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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