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約而同挺直脊背,安全帶勒進肩膀的觸感,此刻都成了通往夢境的羈絆。當起落架與跑道接觸的瞬間,機艙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輕呼,那是跨越千裡的奔赴,終於觸碰到了現實的溫度。
飛機的輪胎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撲向跑道,刺耳的摩擦聲撕裂空氣,地麵騰起的白煙在正午明晃晃的陽光下迅速消散。機艙內,眾人的指尖在皮質扶手上敲出淩亂的節奏,像是迫不及待的鼓點,目光齊刷刷地緊盯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指示牌,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加重。當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弱成低沉的嗚咽,安全帶指示燈熄滅的刹那,清脆的金屬卡扣彈開聲此起彼伏,宛如奏響了一曲歡快的啟程樂章。
李辰像被按了彈簧般“噌”地從座位上彈起,背包被他一把拽下行李架,甩在肩頭的動作行雲流水。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扯著嗓子喊道:“西安,我李辰來啦!羊肉泡饃、肉夾饃,都給我等著!”說著還不忘回頭,衝後麵的人直招手,“快點快點,彆磨磨蹭蹭的!再慢美食都被彆人搶光了!”鄭楷笑著上前,重重推了他一把,調侃道:“你小子,著什麼急,還怕這些美食長腿跑了不成?難不成它們還能連夜跑到彆的城市去?”
雨琪將熊貓靠枕摟在懷裡,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弄亂精心編好的發辮。發絲間的銀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仿佛也在為這場旅行歡呼。張真元則一絲不苟地將筆記本和鋼筆收入包中,又反複確認了三遍隨身物品,這才放心地站起身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範成成和沙易肩並肩站著,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接下來的行程,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期待。
薑柏宸踮腳取下頭頂的行李箱,動作輕柔地放在過道上,生怕驚擾到周圍的人。他轉頭看向白露,目光裡盛滿了溫柔,輕聲說道:“走吧,露露。”白露唇角上揚,笑意直達眼底,她挽住薑柏宸的手臂,另一隻手接過小行李箱。兩人十指緊扣,踩著行李箱滾輪與機艙地板碰撞出的節奏,朝著艙門走去,背影裡都透著甜蜜。
在他們身後,林星婉揉著惺忪的睡眼,頭發有些淩亂地散在肩頭,整個人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她打著哈欠,步伐遲緩地跟在後麵,嘴裡嘟囔著:“我感覺還沒睡夠呢……困死了……”李辰聽到,又回過頭來,笑嘻嘻地調侃道:“婉婉,趕緊醒醒,精彩的西安之旅才剛剛開始!再睡,你可要錯過好多好玩的啦!”
眾人依次走下舷梯,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身上,像是古城張開的熱情懷抱。空氣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火氣息,混合著這座城市獨有的厚重韻味,撲麵而來。遠處,現代化的機場建築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熠熠生輝,與不遠處若隱若現的古城牆遙相呼應,仿佛在訴說著新與舊的完美交融。而他們的長安之旅,就在這充滿期待與興奮的氛圍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旋轉玻璃門如同巨大的時光齒輪,緩緩轉動間,裹挾著關中平原熾熱氣息的熱浪洶湧而入。那熱浪仿佛剛掀開蒸籠的白霧,乾燥又滾燙,撲麵而來時,眾人的發絲都被烘得微微發燙,連睫毛上都沾著一層細密的汗珠。行李箱的金屬拉杆與地麵碰撞,發出噠噠的脆響,像是迫不及待的鼓點,和著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奏響了抵達的樂章。
李辰戴著墨鏡,鏡片反射著刺目的陽光,他猛地將墨鏡往上一推,露出神采奕奕的雙眼,雙臂如大鵬展翅般張開,大聲嚷嚷:“這太陽曬得,跟肉夾饃出爐時的熱氣有得一拚!再曬會兒,我都能直接當烤肉了!”他誇張的動作和詼諧的話語,逗得雨琪笑得直不起腰,發間的銀鈴鐺跟著歡快地搖晃,清脆的聲響混著行李箱滑輪的軲轆聲,在寬敞的機場大廳裡回蕩,宛如一首熱鬨的交響。
薑柏宸站在接機口的電子屏前,屏幕藍光映照著他專注的麵龐。他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滑動,如同鋼琴家在琴鍵上跳躍,定位、選車型、確認支付,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搞定!十五座商務車,五分鐘後到3號停車區。”他揚了揚手機,陽光在屏幕上折射出斑斕的光斑,航班時刻表跳動的數字仿佛也在為他們的行程歡呼。
白露倚著粉色行李箱,咬著珍珠奶茶的吸管,眼神專注地盯著手機屏幕。發梢沾著的茉莉發卡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搖晃,宛如一隻欲飛的蝴蝶。“酒店訂在鐘樓附近,步行到回民街隻要十分鐘。”她的聲音軟糯清甜,話剛說完,身後就炸開了一片起哄聲。
“喲!台長和台長夫人這是要大出血啊!”鄭楷壞笑著撞了撞李辰的肩膀,擠眉弄眼道。李辰立刻心領神會,搓著雙手,一副饞貓模樣:“這頓接風宴可得往豪華了安排!肉夾饃必須夾雙份肉,再來十串紅柳烤肉!”張真元推了推眼鏡,從背包裡鄭重其事地掏出筆記本和鋼筆,筆尖懸在紙麵,煞有介事地說:“建議列個美食清單,我來做預算規劃,可不能讓台長破產了!”林星婉揉著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睡眼朦朧中卻透著期待,眯著眼笑道:“算我一個,我要吃遍整條街的桂花糕,把它們都裝進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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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柏宸將手機塞回褲兜,長臂一攬,把白露摟進懷裡,嘴角勾起自信又寵溺的弧度:“各位放心,既然我是台長,這次西安之行的開銷自然由我和露露包圓。”他朝眾人眨了眨眼,故意壓低聲音,拉長尾音:“不過前提是——”眾人都不自覺地湊近,豎起耳朵,“你們得幫我多拍點素材,回去好剪個爆款旅行vog!點讚不破百萬,咱們都彆想走!”
“成交!”李辰第一個伸出手掌,與薑柏宸重重擊掌,清脆的響聲驚得落地窗外停駐的麻雀撲棱棱飛起。裹挾著古城韻味的熱浪卷著遠處鼓樓傳來的隱約鐘聲湧進大廳,眾人笑鬨著推著行李走向出口,行李箱輪子在地麵劃出蜿蜒的弧線,恰似他們即將在古城書寫的,充滿未知與驚喜的歡樂軌跡。
3號停車區蒸騰的暑氣中,一輛銀灰色商務大巴閃著雙跳燈緩緩駛來。駕駛座旁的車窗降下,露出一位戴著墨鏡、身穿藏青色製服的司機,他利落地下車繞到車尾,動作嫻熟地打開行李艙,對著眾人點頭示意:“各位好,我是本次行程的司機老周,行李交給我就行。”薑柏宸走上前與司機握手,遞過提前準備好的行程單:“周師傅辛苦,路線都標注好了,路上還請多費心。”原來為了讓大家能儘情享受旅途,薑柏宸特意通過租車平台雇了經驗豐富的本地司機。
李辰瞅見這專業陣仗,吹了聲口哨:“謔!台長這安排,直接升級成豪華旅行團待遇!”說著搶先一步拉開車門,誇張地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各位貴賓,歡迎乘坐本次‘舌尖上的西安’專列!”他洪亮的聲音引得停車場保安側目,雨琪笑彎了眼,抱著熊貓靠枕率先登車,發間銀鈴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車廂內空調的涼風裹挾著皮革座椅的氣息撲麵而來,老周有條不紊地將眾人行李碼放整齊,還貼心地在每個行李箱把手上套上防磨布套。鄭楷一屁股陷進最後排,把棒球帽往臉上一蓋:“終於能歇會兒,等會兒到酒店我要先洗個涼水澡!”話音未落,範成成已經打開車窗,探出頭對著遠處的鐘樓方向猛嗅:“你們聞到沒?空氣裡好像有羊肉泡饃的香味!”他誇張的動作惹得沙易忍俊不禁,伸手把他往回拽:“快坐下,小心頭被夾了!”老周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
薑柏宸和白露坐在第二排,隔著過道與張真元討論行程安排。張真元的筆記本攤在膝頭,鋼筆尖在“美食打卡點”一欄反複勾畫:“回民街晚上六點後最熱鬨,但永興坊的非遺小吃更正宗……”他推了推眼鏡,忽然被前排林星婉的驚呼聲打斷——李辰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折扇,正搖頭晃腦地念著網上搜來的西安段子:“吃泡饃要自己掰,掰得太大廚師嫌,掰得太小不過癮,這叫——饃香不怕巷子深!”老周輕咳一聲提醒:“小夥子,車內開著空調,窗戶少開點涼快。”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大巴車緩緩啟動,老周的駕駛平穩得如同在絲綢上滑行。窗外的街景如同流動的畫卷展開,現代高樓與古城牆垛交替掠過,陽光透過車窗在眾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雨琪掏出手機對著窗外錄像,鏡頭掃過李辰搞怪的鬼臉和沙易憋笑的表情;範成成依舊趴在窗邊,對著路過的肉夾饃店瘋狂拍照;而薑柏宸悄悄牽住白露的手,拇指摩挲著她手背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低聲說:“等安頓好,帶你去看真正的長安燈火。”老周聽著車廂裡此起彼伏的笑鬨聲,默默調低了車載音樂的音量,讓這份歡樂儘情流淌。
隨著大巴車碾過青石板路,細碎的聲響從車輪下簌簌揚起,仿佛歲月在輕聲呢喃。路旁槐樹伸展著蒼勁的枝乾,篩下滿地銅錢般的斑駁樹影,在車身投下流動的暗紋。“聞見沒?這是油潑辣子的香味!”範成成突然整個人貼在車窗上,鼻尖幾乎要蹭出霧氣,鼻翼急促翕動著,“我查攻略說西安人吃啥都要潑一勺辣子,biangbiang麵紅亮的辣子油裹著褲帶麵,涼皮澆上辣子醋汁……”他喉頭滾動的吞咽聲在車廂裡格外清晰,喉結劇烈滑動的模樣惹得林星婉笑得直不起腰,順手從帆布包掏出一包琥珀色的小麻花塞過去:“先墊墊,你再這麼饞下去,口水都要在車窗上畫地圖了!”
李辰搖著折扇踱到駕駛座旁,扇骨敲在儀表盤上發出清脆聲響:“周師傅,有沒有本地人私藏的寶藏館子?我們這群‘美食偵察兵’可都是‘刁鑽’的味蕾!”老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墨鏡下的笑意漫到眼角:“鐘鼓樓後頭有個巷子,張記肉夾饃開了三十年,老鹵湯咕嘟了三代人,剛出爐的饃用手一掰——”他突然頓住,故意拖長尾音,“哢嚓一聲酥得掉渣,夾上燉得顫巍巍的臘汁肉……”後排鄭楷“騰”地坐直,棒球帽被掀翻在地:“打住!再說我真要跳車去買了!”話音未落,滿車已是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就在這時,一陣鏗鏘鑼鼓劈開燥熱的空氣。雨琪像被彈簧彈起般竄起來,發間銀鈴撞出急驟的節奏:“快看!是社火表演!”透過車窗,街道空地上騰起一片絢爛色彩——踩著兩米高蹺的漢子們畫著誇張臉譜,紅袍金繡在陽光下灼目,他們忽而騰空翻轉,彩帶掃過青磚地麵,揚起細碎的金粉。張真元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鋼筆在筆記本上沙沙疾書:“這是關中社火,儺戲演化而來,你們看那高蹺上的‘芯子’,暗藏機關……”他的講解瞬間被淹沒在驚呼聲中,範成成已經架起手機支架,對著鏡頭擠眉弄眼:“家人們!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鏡頭裡,高蹺藝人正踩著鼓點做出金雞獨立的高難度動作,引得全車人齊聲驚呼。
薑柏宸望著窗外翻湧的人潮,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白露手背的蝴蝶骨。
暮色漸濃時,街角燈籠鋪突然亮起暖黃光暈,竹骨紙燈上的花鳥魚蟲在光影中蘇醒,鏤空雕花的投影如蝶翼般撲閃在青磚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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