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次實驗,一定要成功……”影像裡的他白大褂胸前沾著片深褐色的藥漬,形狀像朵盛開的曼陀羅,在蒼白的布料上顯得格外刺眼,讓人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鐵門突然“吱呀”一聲自動合上,鎖芯轉動的“哢嗒”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通風口開始傳來“嗚嗚”的聲響,紫色的煙霧順著柵欄縫隙鑽進來,在地麵彙成蜿蜒的溪流,溪流邊緣泛著熒光,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遊走。d的聲音從牆角的喇叭裡傳出,帶著老式收音機特有的電流雜音:“各位現在身處的,是陳敬之1945年最後研製解藥的密室。根據劇本設定,毒氣還有十分鐘擴散,牆上的分子式是唯一的出口密碼——解開它,就能看到被曆史塵封的真正結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牆麵,那裡用白色粉筆寫滿了複雜的化學分子式,曼陀羅堿c16h19no3)與甘草酸c42h62o16)的分子結構被紅筆圈出,中間畫著道醒目的箭頭,箭頭旁標著“7237”的比例。沙易正突然想起《星象醫理》扉頁的批注,抓起實驗台的鋼筆在牆上快速演算:“72是他的實驗次數,37是星軌角度,兩者相加是109——而甘草酸的分子量是822.93,不對……”他猛地頓住筆尖,“等等,16+19+3=38,42+62+16=120,38+120=158……”
“不對!”周申突然指著分子式裡的原子數,“曼陀羅堿的氮原子數是1,氧原子數是3,1x3=3;甘草酸的碳原子數是42,氫原子數是62,42+62=104,104+3=107……”
嗬嗬蹲在地上,用熒光棒照著地磚的縫隙:“你們看地磚的排列!橫排7塊,豎排2塊,7x2=14;星圖的北鬥七星有37個針孔,14+37=51……”
林星婉突然抓起那串銀手鏈,將7號瓶對準燈光:“這裡的液體分層了!上層3毫升,下層7毫升,3x7=21!”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時,白露的目光落在實驗台的筆記本上,第73頁的空白處用鉛筆寫著行小字:“她的生日是8月4日,體重47公斤,喜歡用甘草泡茶,每次放3片。”她突然茅塞頓開:“8+4=12,473=44,12+44=56……不對,曼陀羅的花期是72天,甘草的生長期是37天,7237=35……”
“是1947!”薑柏宸的聲音突然響起,指著骨灰壇上的年份,“婉卿去世於1947年,1+9+4+7=21,而陳敬之活了73歲,7+3=10,21+10=31……”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通風口的“嗚嗚”聲越來越急,紫色煙霧已經漫到腳踝處,帶著刺鼻的杏仁味。周申的目光掃過牆上的分子式,突然注意到紅筆圈住的部分:“曼陀羅堿的分子量是283.33,甘草酸是822.93,兩者的差值是539.6,四舍五入是540——540除以5等於108!”他話音未落,沙易正突然喊道:“108是佛珠的顆數!劇本裡說陳敬之信佛,婉卿去世後每天念108遍心經!”
周申顫抖著手指在密碼鎖上輸入“108”,鎖芯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側麵的暗門緩緩打開,露出間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密室的正中央擺著個梨花木供桌,供桌上的青花瓷骨灰壇刻著“婉卿之墓”,壇口蓋著塊紅布,布角繡著半朵曼陀羅。旁邊的銅盤裡放著枚褪色的婚戒,內側刻著“1947.8.15”——正是日記裡曼陀羅開花的那天,戒麵鑲嵌的藍寶石已經失去光澤,卻仍能看出當年的璀璨。
壇蓋內側貼著張泛黃的宣紙紙條,陳敬之的字跡帶著種釋然的溫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最終還是沒能研製出解藥,但我把她的骨灰埋在了曼陀羅花下,這樣每年花開時,她就能聞著甘草香醒來。防空洞的第72級台階下,埋著她最愛的浙江龍井。”紙條邊緣粘著片乾枯的甘草葉,葉肉已經風化,葉脈卻依舊清晰,用顯微鏡才能看清的小字寫著:“下輩子,換我等你,在龍井茶園裡。”
紫色煙霧漸漸散去,實驗室的白熾燈重新亮起,暖黃的光線驅散了所有陰霾。d不知何時已換回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捧著盆小小的甘草盆栽,嫩綠的葉片上還掛著水珠。“這是陳敬之晚年在浙江老家種的甘草,”他將盆栽輕輕放在骨灰壇旁,泥土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他說要替婉卿看看,和平年代的甘草有多香,家鄉的茶園有沒有被戰火毀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手中的道具,“其實密室的真正密碼,是‘回家’——婉卿到死都想回浙江,而陳敬之用一生,把藥房變成了她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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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柏宸的指尖輕輕拂過甘草盆栽的土壤,忽然感覺到塊硬硬的東西。他用鑷子撥開表層的泥土,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u盤露了出來,u盤外殼是用檀木做的,刻著個小小的“敬”字。插入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一段模糊的視頻緩緩播放:1987年的同仁醫院藥房裡,白發蒼蒼的陳敬之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摩挲著那串銀手鏈,對著老式攝像機的鏡頭笑,皺紋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如果有人能找到這裡,麻煩告訴她,我守著藥房等了四十年,曼陀羅開了又謝,龍井泡了又涼,可我還是沒等到她回來……”視頻的最後,他顫抖著將手鏈放進“當歸”抽屜,鏡頭不經意拍到抽屜深處刻著的字:“此心安處是吾鄉”。
實驗室的燈光突然暗下來,隻有實驗台的方向還亮著束暖光,像舞台上的追光。眾人走過去,發現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麵民國樣式的銅鏡,鏡麵擦得鋥亮,映出的卻不是他們的身影,而是1943年的後院——年輕的陳敬之與婉卿正蹲在泥土裡種曼陀羅,陽光穿過老槐樹的枝葉,在他們相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鍍了層永不褪色的金。鏡中的婉卿忽然轉頭,對著鏡頭露出梨渦淺笑:“敬之,你說五十年後,會不會有人記得我們的故事?”
銅鏡的光漸漸熄滅時,周申發現自己的角色卡背麵,不知何時多了行燙金小字:“72次實驗,37度星軌,109種思念,都藏在時光的褶皺裡。”他抬頭望向窗外,夜色正濃,遠處的鐘樓傳來八下鐘聲,渾厚的回響在防空洞裡層層疊疊,像在為那個跨越了七十多年的故事,輕輕敲下逗號。
“看來還有線索沒找到。”林星婉晃了晃手裡的銀手鏈,9號瓶裡的透明液體正順著瓶壁緩緩流淌,露出底下用激光刻的字:“防空洞第七十二級台階,藏著回家的車票。”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階,熒光棒的光線照亮第三十六級台階上的刻痕——原來他們才走到半途,通往真相的路,還有一半在黑暗裡延伸。
林星婉的指尖順著9號瓶壁的刻字輕輕劃過,冰涼的琉璃觸感像浸在古井裡的玉石,讓她因緊張而發燙的指尖清醒了幾分。“第七十二級台階……”她望著石階下方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熒光棒的光線在防空洞的石階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照亮了第三十六級台階邊緣磨損的刻痕,“我們現在在第三十六級,正好走了一半。”這數字像道無形的門檻,讓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薑柏宸將u盤小心地放進防水袋,再塞進貼身的衣兜,率先邁步向下走去。石階比想象中更陡峭,每級台階的高度都比尋常石階多出半寸,邊緣被磨得圓潤光滑,顯然被人反複踩踏了數十年。白露扶著潮濕的洞壁,指尖觸到些凹凸不平的痕跡,湊近用熒光棒一照,竟是用指甲刻的小記號——三短一長,像摩爾斯電碼裡的“v”字,從第三十六級開始,每隔三級就有一個,刻痕深淺不一,最深的幾處還殘留著暗紅的血漬,顯然是當年刻字人用力過猛劃破了指尖。
“是陳敬之的記號。”周申蹲下身,將筆記本邊緣的劃痕與記號比對,兩者的角度和力度如出一轍,“他一定是怕自己忘了什麼,才在這裡做了標記。”他數著記號的數量,指尖劃過冰涼的石階,“從這裡到第七十二級,正好有十二個記號,對應手鏈上的十二隻藥瓶。”話音剛落,手鏈上的9號瓶突然發出微弱的藍光,與洞壁的記號遙相呼應。
沙易正突然想起什麼,從背包裡掏出《星象醫理》,書頁在潮濕的空氣中微微發皺。他翻到夾著書簽的某頁,泛黃的紙頁上用朱砂寫著:“七十二為地煞之數,陰陽交彙之界,左為陰右為陽,上為天而下為地。”墨跡因歲月而發黑,卻仍能看出筆鋒的堅定。“書裡說第七十二級台階,恐怕是陰陽氣息最濃的地方。”話音剛落,洞壁突然滲出些淡紫色的水珠,順著石縫緩緩滴落,在台階上暈開小小的水漬,水漬邊緣泛著銀光,與石碑滲出的汁液如出一轍,還帶著淡淡的甘草香。
眾人走到第六十級台階時,眾人低頭一看,發現台階的裂縫裡卡著個小小的油紙包,油紙已經發黑發脆,解開三層後,露出包用棉紙裹著的浙江龍井。
4茶葉雖已失去鮮綠,卻仍能聞到淡淡的豆香,棉紙上用毛筆寫著“雨前”二字,筆鋒娟秀,正是婉卿的字跡。“是婉卿最愛的龍井!”白露想起壇蓋內側的紙條,聲音都有些發顫,“陳敬之說埋在第七十二級台階下,看來是從這裡開始一路埋下的,像是在鋪一條回家的路。”
第六十六級台階的轉角處,李辰的靴底踢到個硬物,彎腰一看是個生鏽的鐵盒,盒蓋邊緣纏著幾圈銅絲,解開後裡麵裝著半張泛黃的火車票。票麵上的字跡被淚水暈染得模糊,卻能看清目的地是“浙江杭州”,發車時間是1946年春分,檢票口的印章還依稀可見。最讓人揪心的是票麵上的名字——“陳敬之”三個字被摩挲得發亮,旁邊本該寫著“婉卿”的地方,卻隻有片空白,像道未愈合的傷口。“他當年真的想帶她回家。”林星婉的指尖撫過車票上的褶皺,仿佛能摸到當年陳敬之攥著車票時的溫度,棉紙般的票麵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黴味,那是歲月與思念交織的氣息。
第七十二級台階終於出現在眼前。這級台階比其他台階寬出近三尺,中央有塊明顯鬆動的石板,石板邊緣刻著圈曼陀羅花紋,花瓣的數量正好七十二片,每片花瓣上都刻著個極小的“卿”字。薑柏宸蹲下身,指尖摳進石板邊緣的縫隙,緩緩向上抬起,石板下露出個紅木盒子,盒麵雕刻的“婉卿”二字已被歲月磨得光滑,卻仍能看出當年的深情——“婉”字的最後一筆拉得很長,像條纏繞的絲帶,將“卿”字輕輕擁住。
打開盒子的瞬間,一股濃鬱的甘草香撲麵而來,仿佛有片甘草田突然在眼前綻放。裡麵躺著張完整的火車票,與之前找到的半張正好拚合,拚接處的折痕嚴絲合縫,顯然是被人小心地對折了無數次。
旁邊還有封信,信封是藥房專用的牛皮紙,上麵寫著“致五十年後的尋路人”,字跡比筆記本上的溫柔了許多。
陳敬之的字跡在信裡帶著釋然:“若你找到這裡,說明曼陀羅的花語已被讀懂——不可預知的愛,終將在時光裡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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