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你總說甘草能解百毒,可我這思念的毒,卻無藥可解。”信紙邊緣粘著根乾枯的頭發,黑中帶點褐黃,長度約為一尺——與劇本裡“婉卿留著及腰長發”的描述完全一致。
白露在鐵盒底層摸到個硬硬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個民國時期的微型錄音機。錄音機巴掌大小,黃銅外殼刻著“1946”的字樣,邊角的琺琅彩已經剝落,露出底下的銅綠。她小心翼翼地按下播放鍵,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婉卿的聲音緩緩傳出,帶著病後的虛弱卻依舊清亮:“敬之,彆為我研製解藥了,把配方交給軍方吧,能救更多人……”話音突然中斷,接著是陳敬之壓抑的哭聲,混著藥房裡熟悉的“哢嗒”聲——那是藥櫃抽屜開合的聲響,頻率與之前聽到的機械聲完全一致。
李辰注意到鐵盒內側貼著張泛黃的藥房平麵圖,圖上用紅筆圈出的位置正是“當歸”抽屜,圈痕旁還畫著個小小的聽診器。他忽然想起林星婉找到的手鏈,8號瓶裡的甘草葉上似乎有字。掏出放大鏡湊近一看,果然在葉脈間發現用紫外線筆寫的“當歸抽屜第三格”,字跡細如發絲,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眾人折返藥房時,發現那格抽屜不知何時多了個紫檀木盒,盒麵雕刻著纏枝曼陀羅紋樣,打開後,一枚銀戒指靜靜躺在紅絨布上,內側刻著“1944.8.15”——比日記裡約定的婚期早了整整一年,戒托內側還刻著行更小的字:“卿若不離,敬之不棄”。
“他原本打算提前求婚。”範成成摩挲著戒指上的磨砂紋路,忽然發現戒托裡藏著張極小的照片。照片已經褪色成茶褐色,卻能看清陳敬之正給婉卿戴手鏈,兩人身後的藥櫃上,“曼陀羅”抽屜的標簽還沒泛黃,陽光透過磨花的玻璃,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婉卿手腕上的銀鏈反射出的光,正好落在陳敬之胸前的鋼筆上。
周申把照片湊近燈光,發現背麵用鉛筆寫著“寅時三刻,天樞星正懸”。沙易正立刻打開《星象醫理》,在對應頁找到段用朱砂寫的批注:“以星軌為引,可通陰陽;以人心為藥,可解相思。”批注旁畫著個簡易的星圖,北鬥七星的勺柄正對著“天樞”位,旁邊標著“37度”的字樣。他抱著書跑到後院老槐樹下,用激光筆對著北鬥七星的方向照射,光束與地麵呈37度角時,石碑突然發出“嗡”的輕響,底座緩緩升起寸許,露出個暗格,暗格裡的空氣帶著塵封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墨香。
暗格裡躺著個青銅羅盤,盤麵刻著天乾地支,邊緣鑲嵌著七顆小小的珍珠,對應北鬥七星的位置。羅盤指針卻死死指向“子”位不動,指針末端鑲嵌的黑曜石泛著幽光。嗬嗬掏出遊標卡尺測量指針長度,3.7厘米的數值讓她突然驚呼:“劇本裡說婉卿屬鼠!子鼠醜牛,這指針是在等我們撥到對應生肖位!”李辰立刻轉動羅盤,將指針撥到“子”位的瞬間,羅盤中央的凹槽裡“啪”地彈出卷羊皮紙,羊皮紙邊緣已經發黑,上麵用墨筆繪製著藥房的地下結構,標注著“秘道入口:曼陀羅抽屜下”,字跡旁畫著個小小的藥罐,罐口飄出的煙霧連成“72”的字樣。不知何時已換了身民國軍裝,藏青色的布料上沾著仿真硝煙痕跡,胸前的銅質徽章刻著“軍醫”二字,閃著冷光。“看來你們找到關鍵線索了。”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帶著硝煙與風沙的質感,“這裡的機關需要兩個人同時啟動,用聽診器聽牆內的機械聲,按72次分鐘的頻率按壓地磚——那是陳敬之當年為婉卿測量的心率。”
周申和白露戴上聽診器,耳塞裡立刻傳來規律的“哢嗒”聲,像心臟瓣膜在精密地開合。兩人對視一眼,隨著節奏同時按壓“曼陀羅”抽屜下的地磚,地磚緩緩下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地麵漸漸裂開道縫隙,露出通往地下的石階。階壁上貼著泛黃的標語:“寧可前進一步死,決不後退半步生——1945年夏”,標語邊緣用紅漆畫著個小小的十字,與同仁醫院的院徽一致。的聲音帶著曆史的厚重,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陳敬之當年就是在這裡研製解藥,也是在這裡……和婉卿最後告彆。”他遞給眾人每人一支熒光棒,棒身印著“同仁醫院”的字樣,“小心點,裡麵的線索,比你們想象的更沉重。”
薑柏宸率先踏上石階,熒光棒的光線刺破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的甬道。洞壁上刻著無數名字,每個名字旁都畫著朵小小的曼陀羅,花瓣的數量從一到七不等——對應著七幕劇情。他忽然停住腳步,在第72個名字前蹲下身——那是“婉卿”兩個字,刻痕很深,裡麵積著暗紅色的顏料,像凝固的血,顏料的成分與處方箋上的血跡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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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把她的名字,刻在了所有犧牲者中間。”周申的聲音有些發顫,熒光棒的光映著他眼底的濕意。防空洞的儘頭,一扇鐵門正緩緩打開,門軸轉動的聲音帶著鐵鏽的澀味,裡麵透出的光比後院的暖黃更柔和,像穿越了七十多年的時光,在黑暗中鋪成條金色的路。門後隱約傳來熟悉的“哢嗒”聲,這次卻帶著甘草的甜香,與曼陀羅的微苦交織在一起,形成種奇特的安寧。
林星婉忽然注意到鐵門的門環是青銅打造的曼陀羅花形狀,花心處刻著個極小的“敬”字。她伸手握住門環,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上,竟有處微微的凹陷——正好能放下那枚銀戒指。當戒指嵌入凹陷的瞬間,鐵門“吱呀”一聲徹底敞開,裡麵的景象讓眾人屏住了呼吸:一間仿製的地下實驗室裡,藥架上擺滿了貼著標簽的玻璃罐,罐裡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不同的色澤,最中央的實驗台上,放著本翻開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曼陀羅解毒劑研製日誌”,字跡正是陳敬之的筆鋒。
林星婉的指尖剛觸到實驗室的黃銅門把手,就被一股熟悉的氣息緊緊包裹——那是藥房裡特有的福爾馬林混著中藥的味道,隻是在這裡被濃縮了百倍,還裹挾著75酒精的辛辣,嗆得人鼻腔微微發疼。門把手的雕花縫隙裡嵌著些深褐色的粉末,她用指甲刮下一點撚了撚,粉末帶著輕微的澀感,在指尖留下淡紫色的印痕——與“曼陀羅”抽屜滲出的煙霧成分如出一轍。
實驗台是整塊青石板打磨而成的,台麵被歲月和藥劑侵蝕出細密的凹痕,像老人臉上的皺紋。邊角處的磕碰痕跡裡嵌著些深褐色的結晶,在熒光棒的照射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嗬嗬掏出迷你遊標卡尺,將測頭小心翼翼地卡在結晶兩側,顯示屏上“3.7微米”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是曼陀羅毒素的結晶!”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劇本第三幕裡寫的‘致死顆粒直徑3.7微米’,分毫不差!”結晶旁邊還散落著幾粒甘草種子,種皮上的紋路用放大鏡能看清,與後院泥土裡的種子完全一致。
實驗台上的牛皮筆記本攤開在第72頁,紙頁因常年接觸藥劑而變得像枯葉般脆硬,邊緣卷成不規則的波浪狀,仿佛被人反複摩挲過。周申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無菌手套戴上,指尖觸到紙頁時,能感覺到纖維的粗糙質感。他輕輕翻過頁,鋼筆字跡在泛黃的紙頁上力透紙背,墨色深處泛著淡淡的鐵腥味:“1945年7月3日,第72次實驗失敗。婉卿的體溫又升高了0.3c,她開始說胡話,喊著要回浙江老家種甘草。”字跡旁畫著個簡易的體溫曲線,上升的弧度像把鋒利的手術刀,在紙頁上劃開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曲線末端用紅筆點了個小小的圓點,旁邊標著“38.7c”——正是婉卿發病時的體溫。
白露的目光被實驗台角落的玻璃罐吸引,罐身貼著“曼陀羅活體培養”的標簽,裡麵泡著株完整的曼陀羅,根係在淡黃色的溶液裡舒展如網,根部纏著圈銀鏈——正是林星婉在通風管道裡找到的那串十二藥瓶手鏈。她湊近玻璃罐,發現罐底沉著張折疊的桑皮紙,用長柄鑷子夾出來展開,婉卿娟秀的字跡在紙上微微發顫:“敬之,彆再為我浪費時間了。這株曼陀羅是用我的血澆灌的,每片葉子都記錄著毒素發作的時間,或許能幫你找到解藥的關鍵。”紙條邊緣的血跡已經發黑凝固,卻仍能看出寫下這些字時,筆尖因用力而戳出的細小孔洞。
沙易正打開靠牆的鐵皮櫃,櫃門上的銅鎖早已生鏽,轉動鑰匙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櫃子裡整齊碼著十幾個棕色玻璃試管,試管壁上的標簽從1943年8月一直延續到1945年9月,標簽紙的邊角都微微卷起,露出底下淺灰色的紙基。他拿起標著“1945.8.15”的試管,裡麵的液體呈淡金色,在熒光棒的照射下泛著細碎的磷光。試管壁上貼著張米黃色便簽,陳敬之的字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加入甘草提取物第72小時,毒素活性下降37。心率從120次分鐘降至83次分鐘,呼吸頻率趨於平穩。”這組數字像道閃電劈進沙易正的腦海——72是陳敬之的實驗次數,37是星圖的角度,83是敲門的間隔時間,原來所有線索早已用數字串聯成一張無形的網,將這段跨越時空的深情牢牢鎖住。
李辰的目光掠過實驗室的穹頂,一盞蒙著灰塵的老式馬燈正懸在房梁中央。馬燈的黃銅燈架上刻著纏枝蓮紋樣,燈芯早已熄滅,玻璃燈罩卻用紅漆畫著北鬥七星,勺柄處的紅漆格外厚重,顯然被人反複描摹過。他踩著實驗台旁的木凳取下馬燈,燈座底部的螺絲已經鬆動,輕輕一擰就露出個微型暗格。暗格裡的油紙包層層疊疊裹了三層,打開最後一層油紙,半張心電圖圖紙靜靜躺在裡麵。圖紙的波形與日記裡夾著的那張完全一致,隻是背麵用鉛筆多了行字,字跡被淚水暈染得有些模糊:“她最後說的話是‘當歸’,可我終究沒能帶她回浙江老家。”紙頁邊緣還粘著根銀質發簪的碎片,上麵刻著的“婉”字依稀可見。
“當歸……”周申突然拍了下手套,“藥房裡的‘當歸’抽屜,第三格的小木盒裡,戒指內側刻著‘卿若不離’,會不會還有下半句?”眾人對視一眼,立刻轉身往防空洞外跑,熒光棒的光線在黑暗中劃出淩亂的弧線。回到藥房時,林星婉深吸一口氣,再次拉開“當歸”抽屜的第三格,這次指尖觸到的不是光滑的木盒,而是塊微微鬆動的木板。她用指甲摳開木板,裡麵赫然躺著枚同樣的銀戒指,內側刻著“敬之不棄”——兩枚戒指的弧度嚴絲合縫,合在一起正好組成完整的誓言,戒托邊緣的鋸齒紋像兩排相擁的齒輪。
薑柏宸將兩枚戒指並放在實驗台的曼陀羅標本前,戒指反射的銀光與花瓣透出的紫光在空氣中交融,在對麵的石灰牆上投下道奇異的光影。光影裡漸漸浮現出陳敬之的身影,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鬢角已經染上霜白,正用滴管往試管裡加液體,動作卻依舊沉穩。“婉卿說甘草能中和曼陀羅的毒性,”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實驗室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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