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寒假前一天,開完班級期末總結會,打掃完教室衛生,我和盧耀祖一起去食堂,準備像過往一樣,照例吃個“散夥飯”,然後再回宿舍收拾東西回家。
食堂裡的櫥窗依舊明亮,可飯菜的香氣卻再勾不起我的食欲,整個高三上半學期,少了林雨和沈楚晗的高中生活,仿佛失去了顏色,隻剩我和盧耀祖重複著每天上課、吃飯、回宿舍三點一線的生活,單調又沉悶。
回想起以前每到中午,大家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熱鬨的場景,我就唏噓不已——這曾是一天當中最快樂、最令人期待的時光。
而現在,這樣鮮活的時光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為了節省時間,哪個窗口人少,隨便買點什麼對付一口,就匆匆離開。
一想起這些,我心中就滿是感慨,而在這枯燥又壓抑的日子裡更讓我難受的,則是李楠的態度。
因為我和林雨的關係,她不再與我說話,早早脫離了我們,雖然高三還分在一個班,可是她對我的態度,卻始終冷漠的讓人窒息。
偶爾目光不小心相撞,她眼神裡的冰冷與疏離,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刺進我的心。
甚至有幾次麵對麵碰上了,她也視我如洪水猛獸,立馬低下頭側身躲開。
曾幾何時,我也試圖想找她解釋,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每次話到嘴邊,看著她那刻意回避的眼神,我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再多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是我辜負了她的感情,傷了她的心。
如今,這份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在這高三緊張的氛圍裡,更添了幾分苦澀與無奈。
吃完飯回到宿舍,我和盧耀祖收拾好東西,一起結伴來到校門口。
路過傳達室,看門的大爺忽然將盧耀祖叫住,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了他。
“哎,小盧,你的快遞!”
接過快遞的盧耀祖,正反翻看了一下,不解的問道。
“大爺,這啥呀?”
“我也不知道啊,你自己打開看看吧,昨天下午到的,年級和班級都沒有,就寫個名字,還好我認識你,要不然咱們學校這麼多人,我上哪給他送去!”
“哦!”
輕應了一聲,盧耀祖道過謝,邊走邊拿著快遞正反翻看了一下。
牛皮紙泛著啞光的文件袋上果真如大爺所說,除了用記號筆大大的寫了“盧耀祖收”四個字,其餘什麼也沒有,寄件人信息處空白的刺眼,甚至就連個模糊的郵戳都沒有。
“易玄,你說這是誰寄給我的啊?”
“不知道,你本人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興許是,沈楚晗吧!”
用手捏了捏信封,盧耀祖表情變得古怪,指尖陷進牛皮紙裡,臉上狐疑更甚。
“不應該啊,沒聽她說要給我寄東西啊,而且,這裡麵的東西摸起來,怎麼還軟軟的,感覺好奇怪啊!”說罷,盧耀祖將文件袋朝我遞了過來。
接過文件袋的一瞬間,隔著紙袋,試探性的也用手輕輕捏了捏。
奇怪的觸感,帶著彈性的綿軟,讓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易玄,打開看看!”
喉結滾動,盧耀祖後退一步,指著快遞,用眼神示意我打開。
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我一邊將快遞的一頭撕開,一邊十分無奈的說:“你的快遞,為什麼要叫我來拆!”
隨著文件袋被撕開,一股血腥味混著紙張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
當袋中裝著的東西落入眼簾,一刹那間,我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僵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