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蟬鳴攀上六月的樹梢,高考結束,林雨和沈楚晗的高中時代,在快門和嬉笑聲中畫上了句號。
教學樓的玻璃幕牆映著漫天霞光,操場上飄飛的校服衣角掠過風,在這場盛大的告彆派對裡,連空氣中都浮動著名為“青春”的味道。
那一天,整個校園仿佛浸泡在蜂蜜裡,雀躍的呐喊聲編織成畢業的序曲,所有人都沉浸在快樂的氛圍中。
隨處可見相擁在一起拍照留念的身影川流不息,仿佛學校的每一個角落,都變得那般讓人珍惜與不舍!
望著這些即將升入大學,眼中閃爍著憧憬,準備奔赴心中向往之地的學子。
此刻,我突然觸到了時光的褶皺——不由得開始幻想起,來年這時,當我站在同樣的位置,自己真正麵對這一天時的場景,會不會比他們還要熱烈和喜悅,是否會像盛夏暴雨般,將青春澆灌得更加滾燙、炙熱?!
恍惚中,我和盧耀祖被強行拽進合影的隊伍,跟著林雨和沈楚晗的腳步,感受起這本不屬於我倆的熱鬨。
漫步校園,我們一起踩著夕陽的金線穿過大大小小的角落,在爬滿青藤的長廊下仰頭微笑,在灑滿粉筆灰的講台前比出剪刀手,就連食堂窗口飄出的飯菜香,都成了定格畫麵裡不可或缺的注腳。
鏡頭將梧桐葉的剪影、籃球架的輪廓、紅旗下飄揚的衣角統統收納,那些零散的畫麵變作一張張照片,化作記憶的碎片,每當日後翻開相冊,碎片便會自動綴連、拚接在一起,構成美好的璀璨銀河。
在這一天,林雨和沈楚晗笑的格外開心,嘴角的梨渦盛滿蜜糖,發梢上沾著不知哪落的花瓣,她倆手舉著相機相互追逐,誓要抓拍到對方的醜照作為紀念。
光影攢動,倆人的身影像兩尾躍動的錦鯉,攪碎了黃昏,將我和一旁的盧耀祖深深感染。
我倆跟著她們仰頭大笑,看雲絮在橘色的天空中勾勒出的形狀。
可笑意尚未完全綻放,當風掠過耳畔時,卻悄悄卷走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歡喜。
那簇酸澀在胸腔裡發酵,像未熟透的青檸,一種彆樣的情感夾雜在其中,在我心底悄悄蔓延。
不是單純的不舍,也不僅是離彆的失落,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心緒——就像被揉碎的月光,明明亮卻又帶著細碎的涼。
未來一年,想到我們的交集或許隻剩下寒暑假短暫的相聚,她們的故事即將在另一座城市鋪展,我的胸腔裡便泛起細密的漣漪。
暫時分岔的軌跡,帶來微妙的錯位感,那是時光逝去的惆悵,是對未知分離的無措,像一首未完成的歌,卡在喉嚨裡,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憂傷。
當指尖按下快門鍵,一切定格在那一天,再次相見,不知是否一切如前!
分數出來的那天,林雨和沈楚晗如願考上了自己心儀的大學。
她倆的學校在同一座城市,離的不遠,且都是985名校。
放榜當日,林雨打來電話,跟我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掛斷電話前,她認認真真地對我說:“易玄,你一定要好好學習,我在大學,等你!”
那個暑假,我和林雨幾乎天天在一起,就好似夜晚的最後一支舞,彼此珍惜,縱情揮灑,將開心演繹到極致。
我們一起去了白山,這是我早就心心念念計劃好的,我帶她看了天池,牽著她的手,講了胖師叔那天在飛機上說的話。
“牽著手,雪染頭,長相守,到白頭,山為證,情永久。”
“林雨你看,咱們已經白頭偕老了!”我笑著指了指我們被風吹起的頭發,在陽光下泛著點點白光。
聞聽我的話,林雨露出一個俏皮的笑,隨即轉過身來看著我,搖頭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