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孫教授的話,我喉頭泛起一抹酸澀,如同紮了根刺。
強忍著吞咽了口口水,我癟著嘴,無奈的從鼻腔中將情緒呼了出去。
“哈哈,到底還是娃娃,社會閱曆少了些”,蘭老爺子笑著挪身坐到我旁邊,輕拍了拍我的背。
“不過沒事的,以後見得多了慢慢就習慣了,這個社會本來就是這樣的嘛,人性如此~!”
正說著話,病房的門被突然推開,一個看著大約四十歲左右,體態異常豐盈的護士,從外麵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蘭蒼,該吃藥了!孫教授?您也在啊?!”
“嗯,我過來找蘭老聊兩句。”
孫教授答應一聲,隨即眼角帶笑的朝蘭老爺子看去。
“豔紅啊,你給老夫倒杯水吧,我有點乏,不待了動!”
蘭老爺子眼睛偷瞄著被喚作豔紅的護士,身子癱軟到沙發裡,擺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行,我給你倒水!”
說著,豔紅護士走到蘭老爺子身側,將托盤放下,拿起茶幾上的晾水壺為其倒水。
壺嘴傾斜,清澈的水緩緩流入杯子裡,撞擊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她彎腰的瞬間,那身潔白的護士製服似乎有些不合身,兩抹高高隆起的雪白猝不及防地從製服中間擠了出來,如同兩座挺拔的山峰,晃得人眼前一陣眩暈。
由於我就坐在蘭老爺子旁邊,麵對如此近距離的波濤洶湧,我臉上一陣發燙,連忙下意識低下頭去。
“好了,可以吃藥了!”
“唉~豔紅啊,你喂我吃吧,人老了,實在是不待了動,而且你看我這胳膊,還輸著液呢!”
蘭老爺子有氣無力的說著,但眼神始終堅定。
“真拿你沒辦法,好吧!”
彎腰拿起托盤中的圓形蠟丸捏開,一顆拇指節大小的藥丸滾落出來。
這顆藥丸通體漆黑,宛如墨玉,表麵光滑,很像是小時候我不愛吃飯,奶奶喂我吃的山楂丸。
小心翼翼地將藥丸捧在手心,豔紅護士端起水杯,緩緩湊近到蘭老爺子嘴邊。
“張嘴!”
“啊~~”
吃下藥丸,正當豔紅護士準備起身的時候,蘭老爺子忽然舔著嘴唇,按住了她的手。
“豔紅,你這藥丸可真大啊,讓我再多看幾眼,啊不,是多喝幾口水,順順,順順!”
察覺到蘭老爺子炙熱的目光,豔紅護士慌忙捂住胸口,沒好氣道。
“討厭,這麼大年紀了,也沒個正經!”
狠狠白了蘭老爺子一眼,豔紅護士端起托盤,起身出了病房。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回過神來的蘭老爺子,自覺有些尷尬的朝我和孫教授笑了笑,“女子性子烈,我喜歡,我喜歡!”
“哈哈,蘭老性情中人,寶刀未老,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麵對孫教授的吹捧,蘭老爺子臉上花開,“哎呀,不比當年啦,要是我再年輕個十歲,剛才那情況我早就~是吧,老孫!對了,你剛看到沒有,豔紅那兩個大燈籠,都快要撐不下了!”
“呀,看到了,看到了,惹眼的很嘛!”
“······”
聽著兩位年齡加起來近兩百歲的老人在那毫不顧忌地說葷話,我無奈的往旁邊坐了坐,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上殘留的白色蠟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