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彆之際,瞎眼老人停在飯店門口朝我拱手作揖。
“老先生您這是乾嘛!”我上前一步,急按住他的手。
“慚愧,慚愧呀,後生仔,呃不,這位小友,請恕老漢我眼瞎心拙,學藝不精,未能辨出你這玄妙骨脈,實在是對不住啊!”
瞎眼老人搖動著腦袋,渾濁的眼裡表現出十分的沮喪與無奈。
“哎呀,我當是啥事呢,不礙事的!”見他這樣,我趕忙輕鬆一笑,並攙扶著他向外再走走,遠離進出之地。
“辯不出更好,況且命數這東西,我認為知道了也未必就是好,畢竟,未知才尚可一搏嘛!”
“嗯,是這個理兒,是這個理兒!”
目送瞎眼老人敲打著盲杖離開,我和蘭老爺子乘了輛三輪車繼續出發。
由於當地城區不大,加之街道偏窄,所以電動三輪就自然而然、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人們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
坐在三輪車上一路前行,塵土在不快也不慢的車輪間被揚起,然後甩在身後。
四處觀望,我發現這座城市確實小的明顯,沒有那種高樓大廈林立的繁華景象,道路也修建的不是很完善,很多地方仍還是泥土路。
載我們的當地人玩笑說:“俺們這地方啊,就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腳泥!”
不過,我倒是覺著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韻味。
街道兩旁滿是“下商上居”的鋪子,一間緊挨著一間。
路邊隨處可見大聲叫賣的小吃攤,還有剛吃飽午飯、出來曬太陽、下棋打牌的居民。
在他們的臉上,我看到了悠閒與從容,並時時處處透著那股自在的意味。
大約行了四十多分鐘的路,我揉著被顛的生疼的屁股和蘭老爺子下了車。
因烏家村地處偏僻,加之又隱藏於深山中,理發店老板兄妹倆也並不能準確描述出具體位置。
隻能是根據曾到過的經驗,告訴我說出了城區,需換乘過路農民的牛車,然後再走過一段很長的無人區公路,經渡口坐船過河,才能進入山區,摸索著找到。
可沒曾想,這等待牛車的過程,卻異常漫長。
直到傍晚時分,太陽西沉,我和蘭老爺子才終於看到有農戶趕著牛車,載著采買的東西緩緩駛來。
急走幾步上前,溫聲和其說了些好話,又塞過去十元錢。
接過錢的農戶用他粗糲的手揉了揉,這才笑著將車後載著的東西挪了挪,空出兩個下腳的位置。
借著車轅坐上板車,我和蘭老爺子伴隨著“吱呀”的木軸聲與牛鈴的輕響,慢悠悠的繼續前行。
路上的時候,閒來無事,蘭老爺子便和載我們的農戶攀談了起來。
他是一個四十多歲地道的莊戶漢子,笑起來呲著一口大黃牙,通過攀談得知,他所居住的村,名為“豐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