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莊戶漢子把眉頭一皺,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老叔,兄弟,你們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說著,他把身一扭,大步跑回了家。
沒過兩分鐘,莊戶漢子就折返了回來。
再看到他時,我發現他手裡正攥著昨夜給他的那兩張票子。
一路將我們送出村子,在莊戶漢子的指引下,我和蘭老爺子踏上了那條無人區公路。
說是公路,其實就隻鋪了半層像樣的路基便廢棄了。
聽莊戶漢子講,這條路原本是要一直修到河口的,可不知是什麼緣故,最終隻修了一半,就一直沒再動工。
沿著公路行了一段,兩旁雜草叢生,樹木林立,原本該立路標的地方,隻戳著幾根歪歪扭扭的木杆,杆頂連塊鐵皮都沒有,風一吹就吱呀晃蕩。
路兩旁的土坡上,還堆著當初施工剩下的廢土堆,如今早被野草和藤蔓爬滿,看著倒像荒地裡自然長出的土丘。
走過這些土丘,又行了一段,路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連在一起的野花。
它們開的爛漫,肆意生長,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泥土和其獨有的香。
遠遠看去,那搖動的姿態,隨風舒展的模樣,恍惚間,仿佛是在向我們招手。
並肩和蘭老爺子緩緩前行,腳下的路麵因年久無人問津,變得有些崎嶇不平。
坑窪處積著些零散的小石子,腳踩上去,偶爾硌得人腳底板發疼,但我們並沒有在意。
相反,望著眼前的野趣,我和蘭老爺子相聊甚歡,一邊講著各種有趣的見聞,一邊欣賞著沿途的景致。
就這樣他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可走著走著,太陽漸漸往頭頂挪,時間一點點拉長,起初的那股輕鬆勁兒慢慢散了。
路兩旁的樹木、雜草、野花,連遠處歪扭的木杆都像是複製出來的,走了半天,眼前的景致竟沒半點變化,連風裡的味道都還是那股泥土混著草木、花的氣息。
恍惚間,我感覺我們不是在往前走,而隻是在原地踏步,竟有些分不清是人在走還是景在晃。
我和蘭老爺子的話也變得越來越少,零零散散的到後來乾脆沒了音兒,隻剩下腳步落在路麵上的悶響。
先前邁得輕快的步子,不知不覺收了幅度,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飄飄的沒個底。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忍不住頻頻抬頭遠眺,可不管我怎麼睜大眼,這條公路始終都像是條沒頭的灰帶子,筆直地往前鋪。
一眼望過去,它延伸到遙遠的地方,消失在視線的儘頭。
當天色逐漸暗下來,風也添了些涼,我不禁在心裡開始懷疑——這路,真能走出去嗎?
那種就像被釘在了路上,一直走,卻一直也到不了頭的感覺,讓我心裡慌慌的,亂亂的。
“沒走過遠路吧?!彆急,翻過那道坡,說不定就能看到歇腳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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