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年們離開,村長招呼我們到主屋坐下。
這時,一身著當地服飾的年輕女子,提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銅壺進來為我們沏茶。
經村長介紹,這年輕女子是他的孫女,名為佳童。
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佳童熟練的為我們沏起茶來,動作嫻熟而優雅,仿佛這不僅僅是在待客,更像是一種藝術。
沏好茶,佳童提著銅壺轉身離開,自始至終我發現她的眼睛都沒有看過我們這些外來人一眼。
待眾人都坐定,村長端起茶碗,撇去浮沫,茶蓋與碗身間碰撞處清脆的聲響,襯托的氣氛更加安靜。
“今日貴客到訪,實乃榮幸,款待不周之處,還望多多包容!”舉起茶碗向我們示意,在輕抿了一口後,村長開口道。
“諸位到訪烏家村,想必是有朋友曾來過,又或是介紹而來,我作為一村之長,敢問諸位,來此所為何事?倘若有能幫的上的,我烏某人一定竭力!”
話音落下,村長的眼睛眯了起來,目光緩緩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沒人率先搭話,就在氣氛一下子僵在那裡時,一直悶頭抽煙的蘭老爺子,忽然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然後看著我道。
“娃娃,把你那東西拿出來讓他瞧瞧,既然咱們都已經到這了,又不知道找誰,與其像無頭蒼蠅般亂找,倒不如麻煩他這一村之長給幫幫忙,興許還能快些!”
聞聽此言,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猶豫,畢竟那可是致使理發店兄妹倆終日東躲西藏,甚至招來殺身之禍的東西,能輕易其示人嗎?!
可是很快我就想明白,蘭老爺子的話十分符合我們當下的情況。
一來,我們初到這陌生地方,倘若光靠自己的一通亂找亂問,顯然更容易引起麻煩和暴露。
二來,我們就是來調查的,現如今已經遇到了這烏家村村長,倘若他真能給予我們一些指引和幫助,那很明顯的這會比我們自己更快地找到所需要的信息。
在短暫的思考過後,我決定聽從蘭老爺子的建議,放下心中的顧慮,於是深吸一口氣,從背包裡取出了那個裝著畫像以及人皮麵具的牛皮紙袋。
由於還有旁人的緣故,我沒有當麵拆開,而是手捧著上前,將其遞給了村長。
眼神狐疑的接過,旋開係繩,在手撐開牛皮紙袋看清裡麵的東西後,村長的眉頭當即皺到了一起。
他想要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隻是在與我對視一眼,快速的將袋繩重新係好,然後便恢複常態示意我回去落座。
剛一坐回去,方才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對男女,這時也出了聲。
先是穿戴極為講究的男子上前一步,躬身抱拳施禮道:“村長您好,今日我與小妹初來乍到,沒備薄禮就登貴門,還請見諒!”
“不必客氣,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談何攜禮登門一說。”擺了擺手,村長示意其不必多禮。
見此,男子微微直起些身子,正欲開口,可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有發音,轉而是眼神變得猶豫不決,側眸看了眼身後的女子,又看了看對坐的我和蘭老爺子,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察覺到他的目光,女子這時也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與他並排。
在小聲道了一句:“沒事的,阿哥!”後,她看向村長,眼神堅定,直言道。
“村長,您好,我兄妹倆此番前來,其實是想尋村中一高人,為我換皮!”
話音未落,女子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頭上一直戴著的輕紗罩還有遮臉的麵巾摘了下來。
隨著這些遮擋物的移除,女子的五官露了出來,展示在我們麵前。
隻見一側麵容還算姣好的臉上,另一側卻像是被燒傷或燙傷似的,整個皮膚呈現出駭人的褶皺,如同被烈火炙烤過一般。
不僅如此,那一側的鼻子更是因為受損嚴重,導致鼻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突兀到讓人隻看一眼,就忍不住皺眉的肉球。
看著這張近似乎一半是天使一半魔鬼的臉,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不敢想象,隻單單是這傷帶來的痛苦有多少,何況若是生來就比較愛美的女子變成這樣,那心裡該是多麼痛苦,多麼難以接受的一件事。
“可以的姑娘,不過換皮一事非一朝一夕,所需物品的購置采買,也不是小數,不知~”
話說到這,村長有意停頓,去觀察那對男女的反應。
上前一步,男子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又掏出隨身的一張銀行卡,遞到村長麵前的桌上。
“費用一事,村長儘管放心!隻要能幫小妹換得麵皮,把容貌恢複,一切支出,我全權負責!”
瞟了一眼桌上的卡和玉鐲,村長點了點頭,隨即輕敲桌麵,喚來剛才為我們沏茶的嘉童,讓她帶著這對男女先去了偏房休息。
待三人走後,村長將卡和玉鐲收起,隨即拿著我剛才交給他的牛皮紙袋,坐到蘭老爺子和我對麵的位置說道。
“老哥哥,這位少年,實不相瞞,您二人從來時我就看出,一定是有前人來過,所以這才叫您們隱藏麵容,好低調行事。”
“恕我冒昧,敢問這袋中之物是何人交予您二人的?您二人又是否是受人所托,所以才專程前來?”
村長接連的詢問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快速思索了一下,我正想著如何把核心問題搪塞過去,蘭老爺子卻是咂摸著煙嘴,緩緩說道。
“不是受人所托,卻是專程而來,至於這物件是何人所給,莫要多問!眼下,你既然是這一村之長,咱們又有幸遇見,老夫我自然也不願多跑。”
“彆的不說,你隻管找到製作這麵具之人,將其修複,至於剩下之事,我們自會料理,就不勞你費心了!”
話罷,蘭老爺子放下煙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不得不說,他這話說的可真夠硬的!
看著那村長青一陣白一陣的臉,我心想不好,這要是將其給得罪了,之後在這村裡還不寸步難行。
正思謀著準備打打圓場,說些軟乎點的客套話之類的,不料剛剛離去的嘉童這時竟快步折返了回來。
與之不同的是,剛剛還平靜似水的臉上,此時卻帶出了一抹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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