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擁護村長的和支持烏金的形成了對立。
現場一片混亂,原本長龍一樣的隊伍,瞬時渙散。
兩幫人呈對峙之勢,眼裡帶著火藥味,互相叫囂著對罵。
男性成員自覺頂在了靠前的位置,全都繃緊了身子,攥緊了拳頭,手裡操著的傀儡也不住的晃動。
氣氛緊張的一觸即發,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混戰。
“啪啪啪啪······”村長用手重重拍打著高台圍杆,震得杆木發顫。
一連串脆裂的聲響,像兩塊石頭撞在一起,硬生生在混亂與嘈雜裡劈出一道縫來,瞬間讓現場重歸於靜。
“好了,都莫要再吵了!”
對著眾人喊了一句,村長將視線收回來,沉默的看向站在台下的烏金,烏銀,烏玉三兄弟。
他的視線從三人身上一一掠過,最後再回到為首的烏金身上。
“你要與我‘奪偃’?”
“沒錯!‘奪偃’,是咱們先祖留下的遺規,凡族中成年者,均可通過‘奪偃’來換取偃師的稱號與領導村眾的機會!”
烏金話音落下,擁護村長的人群中立時就傳出一片嘩然和反對。
其中好幾個站位靠前,看著就血氣方剛的漢子,大聲嚷道。
“咱族三十多年都沒有人出來奪偃了,況且這偃術的高低,怎能跟領導村子掛鉤!”
“就是,偃術好,不代表人品好噻!”
“不能將村子交給你這種人!”
“就是,不能交給你們!”
“······”
現場群情激奮,兩幫人再次擠在一處,互相叫罵、推搡,劍拔弩張。
“諸位宗族,鄉親。”伸出雙臂,掌心向下按了按,村長開口將現場混亂的氣氛壓住。
“烏金說的沒錯,先祖確實定有此遺規,不過,本意並非是想讓吾族後輩用偃術來爭個高低,自己人較勁,鬨出不和。”
“先祖定下這樣的規矩,其意是想讓吾族後輩不忘傳承,勤習偃術,把先祖的心血攥緊了,攥實了,不斷精進。”
“至於偃師的名頭,不過是對個中佼佼者的嘉獎而已!”
村長話罷,擁護人群中,立馬有人站出來響應。
“對,村長說的對!”
“就是,現在咱們族人,地裡有糧,家裡有暖,房屋瓦舍修的漂漂漂亮亮的,誰的功勞?村長的功勞!”
“是這個理呦,安穩了幾十年嘍,瞎折騰啥子嘛!”
“烏金為啥子要奪偃,還不是因為村長下了禁令,斷了他的財路!”
“不能答應他村長!”
“······”
側目惡狠狠地瞪了眼那些反對他的人,烏金轉頭看向村長,用手指著他厲聲道。
“莫要講這些排場話,俺就問你一句,到底敢不敢接?!”
這話一出口,就像一盆冷水潑進了油鍋裡,亂作一團聲響瞬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