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用手撫摸著高台的圍杆,村長看著烏金沒有回話。
就在氣氛僵得能擰出水來的時候,留著山羊胡的老者,這時走出人群來到烏金麵前,壓低聲音說道。
“烏金娃,奪偃之事並非兒戲,牽扯到咱們整個宗族的氣運,況且正逢族中大典,議其他事都犯忌諱,萬一先祖怪罪下來,這誰擔得起呀?!”
話落,山羊胡老者看烏金不為所動,於是又麵向支持他的那幫人,拔高音量,試圖穩住局麵。
“諸位,咱們族能隱居深山,過上這與世無爭的日子,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大家心齊!”
“依俺看,大典已畢,不如先散了吧,各家回去都坐下商量商量,把利弊捋清楚,待明日再議。”
等了幾秒,見支持烏金的那幫還沒人鬆口、挪步,山羊胡老者又趕緊補充道。
”這可不是賭氣的事,萬一耽擱了七返九還下山的時辰,壞了規矩,可誰也負責不了!”
在山羊胡老者苦口婆心,再三的強調下,支持烏金的那幫人中,終於是慢慢出現了鬆動。
有肉眼可見的一部分人,慢慢向後散去,嘴中嘟囔著明天再議的話。
“乾什麼?都不準走!”烏銀站出來大喝一聲。
“什麼規矩不規矩,忌諱不忌諱的,扯什麼?俺哥要奪偃是大事,今黑咱族裡人到的最齊,就現在定!”
“是哦,這大典都結束了,莫不是村長老著唻,怕著咯,不敢接了吧?!”
“明裡說再議,實則今黑散了,哪裡還會有人找俺們商量噻!”
“咱們村,怎麼走個破石階階還算個規矩,這七百,那九百,噢,走一遍就暗合著丹道的‘七返九還’啦?!”
“可不是嘛,修的時候各家還要出錢出力,折騰人又費錢的,勞民傷財!”
“依俺看呐,村長怕不是舍不得這個位子吧?”
“連個後都沒有,一大把年紀了,還攥著權不放乾啥子?!
“兒子都出逃了,俺看這個村長,老早就不該他當嘍!”
“······”
烏銀的話將原本就準備要散去的眾人,成功拉了回來。
也就在這時,擁護村長的人群中忽然跳脫出一中年男人。
隻見他走到烏銀麵前,指著他的鼻子,表情譏笑著諷刺道。
“烏銀,你個掉了嘴的茶壺,還有臉當眾講說話哩?”
“彆人不知道你,俺還不知道?!諸位,俺結婚的時候這伢子去幫忙,當時分配他切肉,你們猜咋?”
那中年男人說的高興,麵對人群,全然不顧額上早已青筋暴起,黑臉的烏銀。
“這伢子呦,連豬肉都搞,等俺瞅見的時候,他正縮在個角角落裡抱著那塊肉,把褲子脫著,瞎搗鼓呢!”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便爆發出一陣決堤的笑。
這笑聲無關乎陣營,一發不可收拾,有的人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笑得人臉頰通紅,有的則是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連與我一起,坐著正抽煙的蘭老爺子,都險些笑得被嗆到,直拍著大腿,嘴中嘟囔道,:“這次可真沒白來,戲好看,太好看了!”
然而,就在這笑聲如狂風暴雨般肆虐的時候,突然間,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喉嚨一般,戛然而止。
隨著一團血霧的噴出,整個場麵變得異常安靜,隻剩偶爾一兩聲卡在喉嚨裡驚恐的咳嗽聲,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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