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燕西施瞪著雙眼:“那你們說,該怎麼治?”
兩師兄大眼瞪小眼,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見媳婦又要發作,師落霞連忙說道:
“過幾天等掌門回來我們再想辦法,掌門肯定有法子。這幾天就讓那小子陪著霜兒,也算是多培養一些感情,對吧。”
燕西施臉色較緩,問道:“那小子呢?不會又被你打暈了吧。”
師落霞捋起袖子冷哼道:“這小子隻要一醒來就嚷嚷著要去京城找媳婦,我乾脆用天蛛網將他綁在後山竹林裡,眼不見心不煩。”
“這才是好男人,證明他癡情。”
燕西施說道。
師落霞頓時笑臉開花:“夫人說的是,這才是好男人,跟我一樣。”
燕西施俏白了一眼:“我去勸勸那小子,你們好好想想辦法,該怎麼治療霜兒。”
“媳婦我跟你去。”
“滾蛋。”
燕西施踢了一腳,朝後山竹林而去。
來到竹林,果然看到薑守中被纏綁在一張諾大的蛛網內,像是蜘蛛的食物。
“臭小子,肚子餓了沒。”
燕西施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雞蛋,在手裡拋玩著。
薑守中有氣無力的轉過目光,無奈道:“燕夫人,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
通過這兩天的相處,薑守中對火雲山的這幾人有了大概認識。尤其對這位性格潑辣,拿捏師落霞這等高手的燕西施印象深刻。
這女人長得不算很美,頂多清秀,脾氣也不好,修為更低。
也不曉得頭兒的師父怎麼會喜歡她的。
燕西施冷笑道:“怎麼?你還想去京城?你知道霜兒她現在跟死人沒什麼區彆了嗎?動也動不了,她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
薑守中神情內疚,輕聲說道:
“燕夫人,無論你信不信,我都會照顧頭兒,照顧一輩子也沒問題。但是,我現在有一些急事需要去京城,等辦完這事我會回來接南霜。”
“你急事比霜兒還重要?”
燕西施怒不可遏,雙手叉著腰冷冷道,“薑墨,京城那邊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現在去京城,你覺得你能活著見到你妻子嗎?你覺得,朝廷會眼睜睜看著你在京城肆意奔走嗎?
你的通緝已經下來了,眼下你膽敢離開火雲山一步,就有內衛來抓你。
京城那邊,我會派人去跟你妻子說明情況。你彆想著離開,霜兒已經被你連累,無論如何你都要擔起這個責任。
更何況,你現在都傷成這樣了,經脈損傷大半,以後能不能修行都是兩碼事。”
薑守中沉默不語。
燕西施說的是實話,他到了京城以後,首先麵對的肯定是內衛,而非染輕塵。
可以說,他去京城完全是自投羅網。
隻是……他真的需要跟染輕塵見麵,需要解釋清楚。
如今距離婚禮已經過去了三天,也不知道染家那邊怎麼樣了。
更嚴重的是,染輕塵和曲紅靈義結金蘭的事情也暴露了出來,就怕朝廷因此遷怒於染家,對染輕塵不利。
薑守中心中亂成了一鍋粥。
而更讓他煩心的是,紅兒也不知下落。
在厲南霜的請求下,師落霞特意回到那片沙漠尋找曲紅靈,但一無所獲。
隻知道與曲紅靈纏鬥的沙女受了重傷。
“小子,話我就撂在這裡了,如果霜兒這輩子真的隻能坐在輪椅上,那你必須把她給娶了,一輩子給我待在火雲山!”
燕西施語氣霸道,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薑守中苦澀道:“那你能不能先放我下來,我一個廢人,想跑也跑不了啊,至少讓我看看頭兒的情況。”
燕西施猶豫了一下,輕輕揮手。
撲通!
薑守中落在地上。
燕西施將雞蛋扔給男人,淡淡道:“先填填肚子,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京城那邊,我會派人去探查說明。”
說罷,女人轉身離去。
剛走了幾步,女人又風風火火跑回來,在男人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敢跑,老娘就打斷你的腿,讓你陪霜兒一起坐輪椅過下輩子!”
“明白,明白。”薑守中訕笑道。
燕西施冷哼一聲,這才離開竹林。
薑守中從地上爬起來,靠坐在竹竿,仰頭望著天空怔怔發呆。
“輕塵,你會原諒我嗎?”
……
沐浴結束,換了身衣服,薑守中來到師落霞居住的小院。
院內,大名鼎鼎的師落霞正坐在門口縫製衣服,這情形看得薑守中一愣一愣的。
莫名的他又想起落雪師父。
旁邊酒缸內,蘇醒過來的厲南霜正懶洋洋打著哈欠。
少女隻露出一個腦袋。
看起來頗為奇怪。
看到薑守中出現,少女美眸一亮:“燜麵!”
“頭兒。”
薑守中走到酒缸前,望著少女如今的模樣,心頭一澀,歉意道,“對不起頭兒,都是我的錯。”
厲南霜依舊是那副陽光燦爛的表情,搖頭笑道:“跟你沒關係,其實我能活下來都是奇跡了,我想一定是燜麵在暗中保佑我。”
“嗬嗬。”
門口師落霞發出一聲嘲諷。
正在廚房做飯的燕西施走過來,在酒缸裡舀了一勺酒,遞給薑守中:“嘗嘗味道怎麼樣?我家霜兒的洗澡酒水。”
“師娘!”
少女漲紅著小臉,惡狠狠的瞪著女人。
薑守中倒是沒在意,張嘴喝了下去,立即腹部火辣辣的,而身上的外傷卻奇跡般地痊愈了不少。
燕西施滿意的點了點頭,湊到薑守中耳邊小聲道:“這丫頭也可能在酒缸裡尿尿了。”
“咳咳咳……”
薑守中被嗆到了。
當然,他知道師娘在開玩笑,但總覺得對方一個婦人跟他說這話,怪怪的。
接下來,師娘的一句話更是讓他無法淡定了。
“今晚你們就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