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守中好奇湊近,探頭一瞧,卻發現棺材內竟空空如也,不見遺骸。
滿心疑惑的他,轉頭望向正悠然品嘗著糖葫蘆的江綰,開口問道:“沒瞧見有什麼入口啊。”
江綰朱唇輕啟,吐出的話語讓薑守中瞬間愣住:“把衣服脫了。”
“啊?”
“脫衣服,僅脫外衣就好。”
江綰又補充了一句。
薑守中一頭霧水,但見江綰神色認真,隻好脫掉外衫。
江綰拍了拍手,接過外衫,將其鋪在棺材裡,隨後竟毫無顧忌地徑直躺了進去。
“躺進來啊,愣著做什麼?”
江綰對著薑守中和小江漪招了招手。
薑守中和小江漪有些傻眼。
躺棺材?
非要搞這麼晦氣嗎?
江綰見兩人磨磨蹭蹭的,俏臉一板:“快點!”
薑守中撓了撓頭,縱有萬般不情願,也隻好帶著小江漪躺在棺材裡。
因為這副破舊棺材裡比較寬敞,倒也不顯得擁擠。
小江漪小臉緊繃,神色緊張,緊緊趴在薑守中的身上,雙臂如藤蔓般纏繞,小臉此刻也變得有些蒼白,明顯害怕了。
江綰瞧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帶調侃:“怕了吧。”
小江漪大聲反駁:“才不怕。”
隻是微微顫抖的語調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薑守中皺起眉頭:“能不能說清楚一點,這究竟在乾什麼?”
江綰玉手輕輕一揮,隔空取下插在旁邊木棍上的一串糖葫蘆,悠然放入口中咀嚼起來。待咽下一口後,才緩緩說道:
“想要進入鬼城,身上就得沾染足夠過多的陰煞死氣。”
死氣?
我身上就有死氣,我躺個錘子。
薑守中問道:“需要躺多久。”
江綰滿不在乎地道:“看情況唄,等鬼城之門向我們打開了,我們就可以進去了。要不然,就一直躺著吧。”
薑守中嘴角抽搐了一下,隻好躺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人就這般靜靜地躺在那陰森的棺材之中,周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期間小江漪許是因太過無聊,又或許是內心的恐懼作祟,非要纏著薑守中給她講故事。
薑守中隻好隨意講了幾個哄她。
小丫頭聽著聽著,眼皮漸漸沉重,最終又沉沉睡去。
“繼續講啊。”
江綰卻意猶未儘,雙眸明亮有神,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是聽上癮了。
薑守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又不是小孩子。”
“我現在不是嗎?”江綰挑了挑秀眉。
“老女人裝嫩。”
薑守中一時嘴快,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江綰眼眸倏然一眯,緩緩扭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薑守中:“老什麼?”
“呃……我的意思是你很成熟,非常有魅力。”
感受到對方眼裡的殺氣,薑守中連忙更正。
江綰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小子,我可是實打實的黃花大閨女,你可是第一個與我睡過的男人,這是你這輩子的榮幸。”
薑守中汗顏:“你不是嫁過人了嗎?”
“成親就是為了生娃,我生不了娃,還有必要洞房嗎?浪費精力。”
江綰淡淡說道。
薑守中覺得對方的思想有些狹隘,忍不住說道:“洞房的樂趣不一定非得生娃啊,夫妻的樂趣其實很多。”
“你說的這些對我沒用,我對男女情欲壓根沒任何感覺,當初如果不是我有更高的追求,小師妹李觀世肯定當不了南海聖宗的掌門,也沒資格修行《三世長生訣》。”
江綰語調平淡,仿若在訴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李觀世是淡泊於情欲,而我是徹底絕欲,相比於李觀世那個石女,我就像是一具沒有俗世欲望的肉身。”
薑守中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那你更高的追求是什麼?”
江綰微微仰頭,雙眸凝視著那片湛藍的天空與悠悠的白雲,悠然道:“我想看看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什麼,蒼穹宇宙如此之大,而人卻如此渺小。我想離開這個籠子,去看看。”
嗯,懂了。
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薑守中歎息道:“可惜你生錯年代了,當不了宇航員。”
“什麼航?”
江綰沒聽明白。
薑守中籠統解釋道:“就是一種工具,可以帶你飛出太空,前往宇宙。”
“法器?”
江綰似懂非懂。
“也可以這麼說。”
“你想象力真不錯,講的故事也很好聽,難怪身邊有那麼多紅顏知己。”江綰難得承認了薑守中的魅力。
薑守中轉回話題:“那麼你現在能成功嗎?”
江綰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首先就是幫輕塵脫離魔海,等救了那丫頭,我會試著去天上,也就是桃源聖地看看。”
薑守中望著少女清麗純淨的麵容,有些感慨。
與對方相處久了,很能真切感受到這女人是一個非常非常純粹的人,也許心底藏有諸多心思,但對於追求卻很純粹。
“我想知道,你的修為是不是已經天下第一了?”
薑守中又問道。
江綰謙虛道:“其實一般般啦。隻要李觀世願意去死,晏長青不去飛升,趙無修未能脫胎涅槃,你小子一輩子混在胭脂堆裡,那我就勉勉強強當個天下第一吧。”
“……”
薑守中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這丈母娘一點都不謙虛。
就在這時,懷裡的小江漪忽然緊蹙眉頭,麵色浮現出幾分痛苦。
緊接著,少女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柔和白芒,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原本稚嫩的麵容開始變得成熟起來。
這是……要準備恢複正常模樣了?
因為之前經曆過一次,薑守中對這樣的異常倒沒有太緊張。
江綰卻麵色一變。
她將手裡吃剩下的糖葫蘆一股腦全吃乾淨,對薑守中說道:“我暫時把二兩還給你,另外幫我安慰我妹妹,謝謝。”
說完,女人閉上了眼睛。
“啊?”
薑守中一臉懵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卻發現江綰竟然昏迷了過去。
大姐,你搞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