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尋得一家客棧,草草地用了些餐食,便即刻踏上前往京都的路途。
臨行之際,薑守中特意找到集市,精心挑選了幾件女子服飾。
萬一小江漪突然變身,也不至於陷入窘迫之境。
誰料,薑守中在購置衣物的當口,竟意外發現這不起眼的小地方,居然還售賣著從樓蘭那邊販來的蠶絲長襪。
一想到江漪平日裡對穿著的獨特喜好,薑守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多買了幾雙。
江綰瞧見這一幕,秀美的眉毛挑了挑,目光中滿是古怪之色,看向薑守中的眼神裡更是毫不掩飾地透著鄙視。
察覺到對方的眼神,薑守中頓覺渾身不自在,趕忙解釋道:“這是你妹妹愛穿的,我可沒彆的心思。”
“哦?你真不喜歡看?”
江綰微微歪著小腦袋,眼神像是一把銳利的鉤子,直勾勾地盯著薑守中,似笑非笑。
薑守中被她盯得心裡發虛,移開視線,隨口敷衍道:“若是我媳婦穿,那我肯定喜歡看。”
“哼哼,男人呐。”
江綰無奈歎了口氣。
她並沒有對薑守中提及崖頂關於葉竹嬋的事情。
對方不願意見她的小薑弟弟,她也懶得摻和這種男女情愛。
隻是此刻,她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江漪。
小江漪如今這般纏著薑守中,若是日後恢複正常了,會不會在心底種下彆樣的情愫,進而對薑守中產生感情呢?
倘若真的如此,那小漪與輕塵豈不是要陷入爭搶一個男人的尷尬境地?
這般場景光是想想,都讓江綰覺得頭疼不已。
女人伸出纖細的手指揉了揉額角,心中暗暗發狠道:
“這男人的桃花運也太旺盛了些,簡直就是個禍端,不如等辦完事情直接殺了他,也好落個清淨。”
或許是感應到了江綰的殺氣,薑守中隻覺後頸發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心中暗自嘀咕:“這娘們心思深沉,彆惹為好。”
趕路的期間,薑守中記起之前江綰曾提及帶著輕塵前往厲家之事,腦海中隨之浮現出厲南霜如今的狀況。
猶豫了一下,薑守中還是決定將厲南霜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江綰聽完後,輕聲開口道:
“厲家那丫頭,生來便有著特殊的石女體質。這種體質極為罕見,一旦到了特定的歲數,又或者自身修為超出負荷,她的身體就會逐漸石化,最終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石頭人。
還記得當初,那丫頭突然發病,情況極為危急,幾乎是在鬼門關前徘徊,奄奄一息。
我見那丫頭可憐,心中實在不忍,於是便想著借助輕塵的修羅之氣來為她治療。可結果卻不儘如人意。
雖說勉強將那丫頭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幫她度過了那次難關,但是輕塵卻也因此遭受了池魚之殃,大病了一場,身體還受到了一些影響,被那石氣所沾染。”
聽到這裡,薑守中猛然想起曾經聽染老太太提起過此事。
當時輕塵和厲南霜都大病了一場,也都是同一時間康複。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薑守中恍然大悟。
“這個石氣,對輕塵會有影響嗎?”薑守中好奇問道。
“問題不大……”
江綰剛吐出這幾個字,忽然頓住話語,用一種滿含戲謔與怪異的眼神緊緊盯著薑守中。
薑守中被盯的有些發毛:“怎麼了?”
江綰展顏笑道:“據古籍記載,天生石女,在夫妻房事這一方麵,可是會讓男人受挫的。
輕塵沾染了一些石氣,身體自然也會出現某些特殊的變化,到時候……你小子恐怕是要在這上麵栽跟頭。”
受挫?
意思是……會碰壁?
薑守中乾咳了一聲,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能勝任。”
沒有金剛鑽也攬不了那瓷器活。
彆說是石女,就是金剛狼他親妹來了,照樣得見血。
薑守中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
或許是意識到與薑守中談論這般題確實有些不太適宜,江綰轉移了話題:
“若想讓厲家那丫頭厲南霜重新站起身來,倒也並非難事。你若是修行了陰陽家的陰陽神荼錄,便可用最基本的雙修之法去為她治療。”
陰陽神荼錄?
薑守中心神一動,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來:“這個?”
當初在京城查案的時候,幫張雀兒殺了她的仇人以及一位陰陽門阿晴的女人,這本秘籍便是從那女人身上得來的。
江綰眼中滿是驚訝之色:“這你也有?”
薑守中笑道:“意外獲得的,不過陰陽神荼錄共有四冊,這隻是第二冊。而且上麵的文字,我也實在看不明白。
另外,創造這功法的仇天師,也已經被我給宰了。第一冊在洛洺堂手裡,那家夥是皇後的父親,似乎參悟透了些什麼。”
江綰沉默片刻,長歎道:
“薑守中,你以後要小心,凡事物極必反,你如今福源這般深厚,到頭來若遭到反噬,可能真會把你小命搭進去。”
薑守中聳肩:“是福是災擋不住,聽天由命。”
江綰淡淡一笑,話歸正題:“陰陽神荼錄雖然有四冊,但隻需要找到前兩冊修行就行,便可以化解厲家丫頭身上的石氣。”
薑守中點了點頭,默默記在心裡。
目前第一冊在洛洺堂手裡,這家夥搞了十來個分身到處雙修,很難找到本體,看來得找皇後洛婉卿幫忙了。
為了儘早前往南金國京都,三人並未選擇官道,而是儘量選擇了山間的捷徑小路。
如此一來,鮮少能找到客棧酒館這類可供歇腳休憩的場所,這一路行來,基本都是在野外風餐露宿。
好在江綰和薑守中是高手,並不勞累。
小江漪則時而騎在牛背上,時而被薑守中背著,頗為愜意悠然。
況且薑守中還會時不時地講些故事,漫長旅途中,倒也不顯得枯燥無聊。
這日傍晚,三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林之中。
山林附近有一片巨大的湖泊。
月色皎潔,映照出粼粼波光,好似無數顆細碎的鑽石在水麵上跳動。
“今晚就在這裡先休息一晚吧。”
望著小江漪略顯疲倦的小臉,江綰從牛背上躍下,指著一處空地對薑守中說道,“你先生火,我去弄點水。”
說著,她又輕踢了一腳蜷縮在一旁、已然變成小狗模樣的狗妖:“傻狗,去抓兩隻野兔過來,今晚加加餐。”
狗妖嗚咽一聲,灰溜溜地一頭鑽進了樹林之中。
“爹爹,我去給你撿木柴。”
小江漪脆聲說道。
薑守中連忙叮囑:“就在這附近撿就行了,彆跑遠。”
“知道啦。”
小江漪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