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乾啥?”薑守中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
江綰變戲法似的知從哪兒拿出一串糖葫蘆,自顧自地默默吃了起來。
有病吧。
薑守中滿頭霧水。
過了一會兒,江綰忽然又出聲喊他:“薑守中。”
“乾嘛?”
“……”
然而,女人依舊一言不發,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好像剛才喊他的不是自己一樣。
薑守中惱了,沒好氣道:“有話直說好吧。”
可江綰卻還是不開口,就跟沒聽到他的話似的,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嘴裡還不緊不慢地嚼著糖葫蘆。
薑守中見狀,也懶得再理會她了,側過身子,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準備睡覺。
“薑守中。”
女人又叫喚他。
這次薑守中當作沒聽到,理都不理。
結果下一刻,屁股就被尖銳的竹簽給戳了一下,力道還挺大。
薑守中疼的蹭的一下坐起身來,瞪著女人:“你到底要乾啥?”
“耳朵聾了嗎?沒聽到我叫你?”
江綰俏白了一眼。
薑守中怒道:“那你說啊,究竟要說什麼。”
江綰揮起手臂將竹簽扔進了水裡,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慢悠悠的說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關於小漪的事情,希望你能幫幫她。”
“幫什麼?”薑守中問道。
江綰說道:“這丫頭冒冒失失的修行天魔大法,導致丹田被毀無法修行,如果想要恢複,就得用你的——”
女人話還沒說完,小江漪的周身忽然泛起了縷縷熟悉的白芒。身形逐漸拔高、舒展,原本稚嫩的輪廓也慢慢變得成熟起來。
江綰無奈地拍了拍額頭,一臉哭笑不得的神情,嘴裡嘟囔著:
“我也是服了這丫頭了,就不能老老實實當個小姑娘嗎?非得時不時來這麼一出。早知道這樣,就該給她多喂點安神藥。”
江綰一邊說著,一邊有氣無力地走到旁邊的空地上躺了下來。
她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對薑守中說道:“你們先聊吧,我先走一步。等下次我醒來呀,再繼續給你說這丫頭的事情。”
說罷,江綰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當她重新睜開眼睛,眼眸之中原本的靈動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淨,宛如澄澈的光芒。
很明顯,薑二兩回來了。
“主子。”
少女揉了揉眼睛,看到薑守中後立馬撲了過去。
而小江漪,已然化身成為了一位成熟美豔的婦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味和風情。
薑守中對這兩姐妹著實無語。
江漪輕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抬頭望著恢複為二兩的少女,頓時氣的咬牙切齒:
“江綰你就是個大混蛋!無恥!惡心!我沒有你這樣冷血的姐姐!死了算了!”
薑二兩嚇得縮了縮身子,不明所以。
薑守中待女人情緒發泄夠了,將購置的衣物遞給她,跟著吐槽道:“你姐確實有病,也很自私……”
可沒等薑守中話說完,江漪冷冷回懟:“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姐?”
“呃……”
薑守中識趣的閉上嘴巴。
江漪扯過衣物,冷冷說道:“轉過身去。”
薑守中轉過了身。
江漪隨意挑了一件,當看到裡麵的蠶絲長襪時她愣了一下,抬頭望著男人背身,咬著牙低聲罵了句什麼,不過女人終究還是穿上了。
她就是喜歡穿,沒法子。
等女人穿好衣服,薑守中繼續說道:
“江夫人,其實保持小漪的身份挺好,沒必要非得醒來。”
“怎麼?當爹當上癮了?”江漪譏諷道。
女人側坐在篝火旁,包裹著蠶絲長襪的長腿從裙擺下露了出來。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展露出誘人曲線。
薑守中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姐壓根就不願意見你,還不如保持小漪的身份,你們還能以姐妹相處。等你姐死後,至少這段回憶還是挺暖心的,對吧。”
江漪沉默不語,看到旁邊還放著半串糖葫蘆,拿起吃了起來。
女人忽然說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她出來見我。”
“什麼辦法?”
薑守中好奇看著麵前美豔動人的女人。
江漪輕咬住一顆糖葫蘆,沾了糖汁的朱唇好似泛著水光,用略帶含糊的話語說道:“你現在欺負我,她肯定會製止。”
“啥?”
薑守中沒聽明白。
江漪揚起修長脖頸,盯著男人:“欺負我。”
薑守中明白了女人的想法,猛地搖頭:
“彆,先不是我不是那種人,就算我真的配合你,你姐絕對會把我給宰了。我才不會做這種傻事。”
江漪猛地撲上去,將男人撲倒在地上,坐在他的身上,嘴角咬著一抹嫵媚的冷笑:“或者我欺負你,她也應該會出手製止。”
“喂,你個瘋婆子彆衝動!”
薑守中欲要推開對方,江漪的手卻如遊魚一般.冷冷道,“你敢不聽話,我就弄廢你!”
瘋了!
這女人瘋了!
薑守中望著對方眼裡燃燒著的瘋狂,明白這女人已經被江綰逼的鑽牛角尖了,趕緊溫聲勸道:“江夫人,你這是在玩火,而且你也考慮一下輕塵的感受。”
“閉嘴!”
江漪扭頭瞪著薑二兩,“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身子交出去,作賤自己!”
薑二兩愣愣看著,腦瓜子嗡嗡的,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薑守中正打算用些手段打暈這瘋了的女人,突然,寂靜的夜空中突然響起一陣歌聲。
歌聲幽幽怨怨,陰惻惻的。
三人都怔住,下意識扭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湖麵上,不知何時已然彌漫起了一層厚厚的霧氣。
霧氣白茫茫的一片,如同一團團棉絮將整個湖麵都籠罩其中,如夢如幻,卻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而就在這霧氣的遮掩之中,一隻小船正緩緩地朝著岸邊駛來。
船頭站著一位身著破舊嫁衣,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正唱著不知名的怪調歌聲。
聲音在霧氣中回蕩,愈發顯得縹緲又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