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等骷髏頭繼續攻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來。
它抬頭望向天空,隻見一隻巨大無比且灼燒著烈焰的拳頭從天空直直衝下!
拳頭所過之處,霧雲被強勢撕裂。
熾熱的光芒如烈日般投射而下,將整個空間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這是……”
骷髏頭的聲音中第一次透出了震驚與恐懼。
它欲要逃走,但已來不及。
轟——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骷髏頭的頭頂。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骷髏頭如同一顆炮彈般被震得直直鑿入地麵之中,無數塵土飛揚而起,形成一片濃厚的塵幕。
緊接著,頭骨直接坍塌。
大量的黑氣從破碎的骨縫中瘋狂冒出,伴隨著淒厲的慘叫之聲。
方子觴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這小子這麼厲害?”
“幽曇救我~~”
墳主發出淒厲的求救聲。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並沒有任何回應。
隨著火焰蔓延,骷髏頭漸漸被灼燒成一灘骨灰,絕望的哀嚎聲也隨之消散在空氣中。
周圍僅存的紙人,在墳主滅亡後,紛紛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古宅的房屋在一陣陰風中開始迅速腐舊,沒過多久,整座古宅便化為一縷縷煙沙,在風中消逝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薑守中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小子,有兩下啊。”
大漢大笑著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下薑守中的肩膀。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往高台處一瞥,訝然道:“咦?那女人又是誰?”
薑守中抬頭看向高台。
發現高台上有一個破敗的轎子,轎子的帷幔破破爛爛,隨風飄動著。
而江漪正坐在轎子裡頭,螓首輕輕地靠在轎壁上,雙眼緊閉,麵容略顯蒼白,顯然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薑守中心中一喜,連忙上前。
“江夫人?”
薑守中輕輕推搡著女人的肩膀。
江漪幽幽轉醒,眼神一片茫然,先是愣了好一會兒,才環顧四周,虛弱地開口問道:“這是哪兒?”
見女人無礙,薑守中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提到“薑二兩”時,薑守中回想起之前帶走薑二兩的那個神秘新娘,心中不免擔憂。
他扭頭望著正蹲在墳主骨灰前,不知研究在什麼的方子觴問道:“墳主死了,那個叫幽曇的新娘還能找到嗎?”
“能,肯定能。”
方子觴咧嘴一笑,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葫蘆,抓了一把墳主的骨灰灑進葫蘆裡,然後用力搖了搖,仰頭一口悶儘。
薑守中看著直呲牙。
原以為這地方的怪物不正常,這活生生的人也不正常啊。
“噗——”
方子觴噴出沾了骨灰的酒液,手中長劍一揮。
無數粒子狀的液體漂浮在空中,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而後宛若一縷透明的紗巾,朝著黑暗處延伸而去。
“小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幽曇?”
方子觴回頭問道。
廢話,肯定去啊。
薑守中轉眼看向一旁的江漪,見她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連走路都顯得極為吃力,便彎下腰說道:“我背你吧,留在這裡不安全。”
江漪也沒抗拒,趴在了薑守中的後背上。
薑守中順勢托住對方的腿。
入手之處,透過薄薄的蠶絲長襪,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皮膚的潤嫩,還有微微傳來的溫熱。
江漪趴在薑守中的背上,語語氣關切道:“二兩不會有事吧。”
薑守中側了側頭:“你是關心二兩還是你姐姐?”
江漪一愣,隨後便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雙手環住了男人的脖頸,吐出的熱息,輕輕噴灑在男人的後頸上。
薑守中背著她,跟在方子觴後麵。
方子觴瞥了眼江漪,笑道:
“也是你小子運氣好,若晚來幾個時辰,你這女人怕是就成為了一副枯骨,想救也救不了了。不,想救倒也能救,不過……”
方子觴臉上浮現出幾分傷感,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不過她願不願認你,就另說了。”
薑守中好奇問道:“聽方才那位墳主的話,前輩是要複活自己的妻子?”
方子觴倒也沒隱瞞,說道:
“十三年前,我妻子去世,我聽說這玘瓖小島有一種祭祀秘術,可以讓其起死回生,於是我便帶著她的屍體前來,一路打聽著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說到這兒,方子觴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悔恨,頓了頓,接著說道:
“可那幽曇,她卻告訴我,人死了那就是死了,根本沒辦法複生,除非是妖物才能通過那種法子活過來。
我不信,於是偷偷進入禁地,給我的妻子進行祭祀秘術,可惜在祭祀的過程中,我被發現了,被趕了出去。”
方子觴眼中滿是憤恨,攥緊了拳頭:
“我看它們要扔掉我妻子的屍身,為了讓祭祀順利進行,情急之下我便破壞了暗門。
我當時想著,隻要能爭取點時間,或許就能把祭祀完成了。可哪曾想,那暗門一旦關閉,竟然短時間內就沒辦法再打開了。
我和其他人都根本進不去,除非等到每隔三年才出現一次的月食之夜才行。”
方子觴深深歎了口氣:
“我被迫先離開了那裡,打算等月食之夜去找我的妻子。可幽曇那賤人太狠了,她居然把祭祀之地給藏了起來,我在這島上死活找不到。
她還說,我妻子不可能複活,祭祀不可能成功。
可是有一次,我分明聽到了我夫人的求救聲,那時候我便明白,我妻子絕對複活成功了。隻不過幽曇那賤人,將她囚禁了起來!”
說到這兒,方子觴的雙目怒火灼燒,身上濃重的煞氣透發而出,如實質般在他周圍縈繞。
“人死,真的能複生嗎?”
江漪輕語喃喃。
方子觴猛地轉身瞪著她,喝聲道:“怎麼?連你也不信我妻子複活了!?”
薑守中見對方情緒突然激動,解釋道:
“她並不是在說你的妻子,而是她的姐姐。她姐姐,是通過聖佛舍利複活的。”
方子觴眯眼打量著江漪,冷哼道:
“聖佛?哼,不過是一個妖物而已。明明飛升失敗了,還要扯什麼自願放棄飛升,真是笑話!而所謂的舍利,也不過是妖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