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省人口充實後,清廷隨即派駐官員與軍隊前往治理。然而,五省百姓對此強烈反抗,將境內新派駐的軍隊與到任官員全部誅戮。
至此,雲南、貴州、湖南、廣西、四川五省成功光複,重歸大乾治下。
在勒爾錦、範正坦率領清軍撤出廣西後,龍小羽、龍瑞祥、靈溪悅、龍靖安、蘇清雪、蘇陽、李百合、秦良玉、龍景鑠、龍景逵、龍景厚十一人複活。他們隨即奔赴廣東,繼續進行反清複乾大業。
昭熙七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十一人進入廣東境內。廣東各地百姓聽聞大乾皇帝親臨,群起響應,迅速肅清了境內所有清廷勢力。
同年十一月二十日,十一人抵達廣州。十二月十六日,廣東八百萬百姓齊聚廣州城,重新組建反清義軍。
昭熙七十二年二月初五,雲南、貴州、湖南、廣西、四川五省百姓齊聚廣州城,投身義軍行列,義軍規模從八百萬增至一千二百萬。
大清皇帝玄燁聞訊震怒,當即下旨命順承郡王勒爾錦與兗州總兵範正坦,率領麾下十二萬清軍星夜趕赴廣州,鎮壓反清義軍。
三月初一,勒爾錦與範正坦率軍抵達廣州城下。一千二百萬義軍出城應戰,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就此展開。激戰終了,義軍全員戰死,龍小羽等十一人壯烈殉國。
此戰,十二萬清軍儘數被殲,勒爾錦與範正坦二人也死於義軍刀下。
戰後,龍小羽等十一人再度複活。
三月二十八日,海南島二十萬百姓群起響應反清複乾,迅速肅清了境內所有清廷勢力。隨後,全島百姓籌措船隻渡海北上,前往廣州追隨大乾皇帝龍小羽。至四月二十五日,海南島百姓全部抵達了廣州城。
龍小羽望著剛剛聚集的二十萬百姓,心中卻無半分喜悅——此前他已聚集起一千七百萬民眾,最終卻儘數被清軍屠戮,如今僅有二十萬人,又如何能抵擋清軍的反撲?但他轉念一想,若能讓全國百姓都心係反清複乾,清軍未必不能被徹底消滅。可問題在於,如何才能讓全國百姓都同心同德,共赴此業?
龍小羽苦思冥想,卻始終不得其法。如今雲南、貴州、湖南、廣西、四川五省已人煙斷絕,廣東省也隻剩廣州城聚集著這二十萬百姓,這般絕境,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化解。
四月二十五日午時,龍小羽正在廣東巡撫衙門的簽押房內用飯,屋外突然閃過一道刺眼光芒,緊接著,一位身著現代法官製服的女子從天而降,落在了院子裡。
女子緩緩坐起身,環顧四周,滿是陌生之感。她明明才成為員額法官不久,辦完幾起案子後便在辦公室裡休息,怎料一道強光閃過,自己竟來到了這個地方。讓她頗為奇怪的是,落在這般堅硬的地麵上,自己竟毫發無傷。但眼下最重要的並非此事,而是這究竟是何處?從周遭的建築來看,這裡倒像是古裝劇裡常見的古代縣衙。她滿心疑惑,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地方。
龍小羽聽到屋外的動靜,當即從簽押房內走出。目光落在院中女子身上那件筆挺的製服時,他不由得一怔——這熟悉的款式、胸前的徽章,分明是他穿越前曾見過的現代法官製服。沒想到自己在這古代生活七十年,竟還能見到這種隻屬於現代的服飾。
庭院裡的百姓圍了上來,手裡握著鋤頭、鐮刀、扁擔,臉上滿是警惕。這些人都是追隨龍小羽的普通民眾,從未見過這般怪異的衣著,衣料緊繃利落,沒有盤扣鑲邊,與他們身上的粗布短衫、素色裙襖格格不入,頓時議論紛紛:
“這女子穿的是什麼?看著好奇怪!”
“莫不是清廷派來的奸細?故意穿成這樣混淆視聽!”
“快把她拿下,彆讓她靠近陛下!”
幾個年輕力壯的百姓已經握緊了手裡的農具,往前逼近了兩步,眼神裡滿是戒備。
女子被這陣仗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後退,雙手舉過頭頂:“彆動手!我沒有惡意!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到這兒了!”
“都住手。”龍小羽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百姓們聞言,恭敬地退到一旁。他走到女子麵前,目光掠過她的製服,語氣平和:“你這身衣服,是二十一世紀法院的製服吧?胸前是法徽?”
女子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你……你怎麼認識?”她萬萬沒想到,在這看起來像古代的地方,竟然有人能說出“二十一世紀”和“法徽”,而且語氣如此篤定。
龍小羽見狀,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沉聲道:“屋裡說話。”
女子依言跟上,隨他進屋。龍小羽隨即屏退眾人,親手關上房門。
他坐在案前,從自己二十一世紀蒙冤而死、意外穿越到這亂世說起,講了大乾兩百餘年的基業、自己身為第十代皇帝的使命,也說了反清複乾的艱辛、千萬子民殉國的慘烈,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儘數道來。
女子靜靜聽著,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動容,終於弄清了自己所處的時代,也讀懂了眼前這位帝王背後的沉重。待龍小羽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鄭重:“陛下,我叫徐瑤,是西安市新城區人民法院的員額法官。我也不知道為何會突然穿越到這裡,醒來便到了院中。”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龍小羽望著她胸前的法徽,眼底泛起一絲感慨,輕歎道:“朕今年已經八十七歲了,沒曾想,在這異世飄搖七十載,還能見到來自現代的法官。”
徐瑤聞言,心中滿是同情,望著龍小羽的目光帶著歉意與敬重:“陛下,我在現代從未聽過你的案子,但聽你詳述過往,我堅信你是蒙冤受屈的。現代司法製度雖力求公正,卻也難免會有疏漏,出現少數冤案。我身為法官,對此深感愧疚。倘若當年你的案子是由我經手,我定會竭儘所能查清真相,公正裁決,絕不讓你含冤而死,更不會讓你帶著這般遺憾來到異世。”
龍小羽擺了擺手,語氣沉了下來:“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光複大乾。如今清軍屠殺了六省一千七百萬百姓,致使六省人煙斷絕,朕麾下如今隻剩二十萬子民,還是從海南島投奔而來的。按以往情形,朕走到哪裡,哪裡的百姓便會響應,可響應者皆是手無寸鐵的平民,根本抵擋不住訓練有素的清軍。照此下去,即便朕最終光複大乾,天下也沒多少百姓了。沒有百姓,便沒有稅收,國家財政、各項建設都會徹底崩潰。可清廷顯然不管這些,他們哪裡有反抗就鎮壓哪裡,百姓反抗越烈,他們殺戮越狠,長此以往,遲早會將天下百姓趕儘殺絕。”
他頓了頓,眉宇間擰起深深的愁緒:“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讓全國百姓同時反清,可這何其困難!朕每到一省,那一省的百姓便會追隨,可清軍會迅速圍剿,將追隨朕的百姓屠戮殆儘。單靠一省百姓,根本抗衡不了清軍主力。要讓全國百姓同時舉義,幾乎是天方夜譚。其他各省百姓在清廷治下尚算穩定,加之清廷鎮壓反抗的手段狠厲,許多人怕死不敢反抗。朕又無法一瞬間走遍全國各地,自然也沒法促成全國百姓同步反清。你說,朕該如何是好?”
徐瑤聽著龍小羽的話,隻覺得頭都大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時代,更不清楚這個時代與真正的曆史有何出入。
她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口詢問道:“陛下,現在是何年份?”
龍小羽答道:“今年是昭熙七十二年。”
“陛下,我是說換算成我原來那個時代的時間,是哪一年?”徐瑤補充道。
龍小羽聞言沉思片刻,隨後肯定地說道:“換成公曆的話,就是公元1610年。”
徐瑤心頭一震,說道:“要是按我們那時代的曆史,這一年該是大明萬曆三十八年,努爾哈赤還未稱汗,可現在清廷都已經統一全國了。”
“確實如此,這個時代和原來的曆史不一樣。”龍小羽說道,“原來的曆史是大明存續,而現在是大乾取代了大明,建立了王朝。”
“也就是說,大乾雖取代了大明,但曆史走向並未改變,滿清依舊崛起,如今仍是清廷一統天下?”徐瑤追問道。
龍小羽沒有直接回答,反倒問:“你是從哪一年穿越過來的?”
“公元2019年。”徐瑤答道,“在我們那時代的曆史裡,從來就沒有什麼大乾王朝,你說的這個年份,當時隻有大明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