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女人沉沉歎了口氣。
“那會兒我不同意離婚,因為在我看來我們兩個人的感情的確很好,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孩子,日子過得好好的,為什麼就要離婚,因為這事兒,他的父母也知道了,老爺子老太太不同意,姚繼川就在家裡和他們大吵了一架,還把老爺子氣進了醫院。”
說到這兒,女人無奈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也就同意了,離婚的時候我也問過他,為什麼非得要離婚,他說就是不說,還讓我不要問。”
聽著女人的話,三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了眼,若有所思地看著彼此,許久沒有開口。
感情明明很好,卻忽然提出離婚,而且就連離婚的理由都沒有給被離婚的妻子交代,這並不是一個尋常的現象,而再加上離婚的時間,就讓這本就不尋常的現象,更加值得推敲了。
這怎麼看,都像是姚繼川在違規辦理報廢之後,為了躲避什麼,而離開了管理中心。
而離婚,是因為不想連累妻子和女兒。
……
季惟舟接著又問道:“你和姚繼川離婚後,你們之間還有聯係嗎?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然而,聽到這話,女人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她看著季惟舟,眉心緊蹙著,緩緩歎氣,搖了搖頭。
“我從離婚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他,他在離婚後,就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不光是斷掉了和我的聯係,就連我前公婆,都聯係不上他這個兒子,我女兒也是,想爸爸了,我都聯係不上,這王八蛋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就這麼失聯了!”
而聽到這話,三個人都皺起了眉。
離婚,失聯,這背後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季惟舟沉默了片刻,才又開了口:“他失聯後,你們聯係不上他,就沒有想過報警嗎?一個有獨立生活能力的人忽然失去任何聯係和消息,正常都會考慮是不是出事了。”
聽到這話,女人擺了擺手。
“這王八蛋走之前給我們留了信,讓我們不用擔心他,之後他會聯係我們,讓我們不用報警。”
說著,女人便站起了身,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說道:“你們等一下,我把信拿過來,讓你們看。”
話落,女人就進了臥室,很快,就從裡麵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手上果然拿著一個黃色的牛皮紙信封。
女人將信封遞到了季惟舟手裡:“警官,你們看,就是這封信。”
季惟舟接過信封後,將裡麵的信拿了出來,打開後,仔細看了起來。
姚繼川給前妻寫的這封信,洋洋灑灑,滿滿一張紙,看得出來,的確是不少話要說,也的確有很多事情要叮囑。
而讀完這封信,季惟舟也就大致明白了信的內容。
基本上就是在叮囑,讓女人不要擔心不要找他,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女兒,除此之外,也提到了自己的父母,但關於為什麼離婚的理由,卻隻字不提。
……
季惟舟讀完了這封信,便就把信遞到了小閆手裡。
他轉頭看向姚繼川的前妻,接著又開了口:“那你現在仔細回憶一下,姚繼川在對你提出離婚前的那段時間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聽到這話,姚繼川的前妻眉心皺了起來,她在細細的回憶那段時間,姚繼川身上都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許久,她忽然愣了下。
她緩緩抬頭,看向季惟舟,神色中明顯有些凝重。
“我記起來了,他好像就是在和我離婚前,就提出了離職,但這事兒他並沒有和我說,直到離婚後我才知道,他已經從車管所那裡離職了。”
說到這兒,女人搖了搖頭。
“姚繼川雖然對於他在車管所的工作不是很滿意,工資不高,但是事情很多,但這是要老話說的,這就是鐵飯碗,所以,姚繼川離職,我很意外,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離婚了,他離不離職,也都不是我能管的了。”
說到這兒,女人臉上明顯流露出了無奈。
片刻後,季惟舟又問道:“除此之外,你還能想起其他什麼情況嗎?”
女人似乎對於這個有些不負責任地前夫的事情還是十分關心的,她很是配合警方的工作,努力的在回想。
許久,她才緩緩開了口:“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這究竟算不算是異常。”
聞言,季惟舟挑眉:“你儘管說就行。”
聽到這話,女人這才開了口:“就是那會兒還沒離婚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應該是淩晨三點左右,他忽然做夢驚醒了,害怕的渾身發抖,嚷嚷著讓我去看一看手機裡麵有沒有陌生號碼打電話,我就以為他嚇傻了,也沒往心裡去,看了一眼他手機,裡麵根本就沒有什陌生來電,而在我和他強調了好幾次之後,他才平靜下來。”
女人緊皺著眉,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且,他驚醒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彆殺我,那會兒我就以為單純是做噩夢了,也沒往心裡去,但現在想想,也就是這事兒之後的第三天,他就跟我提了離婚。”
說到這兒,女人神色凝重地看著季惟舟,她問道:“他和我離婚,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真的有人要殺他?為什麼要殺他?姚繼川到底得罪什麼人了啊!”
說到這兒,女人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她似乎很擔心。
她忽然抓住了季惟舟的胳膊,厲聲問道:“姚繼川現在在什麼地方?你們為什麼來找我問他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被人給殺了?否則你們這些刑警怎麼會來打聽他的事情?”
女人疾言厲色,雙眼通紅地緊緊盯著季惟舟,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冷靜,手死死的抓著季惟舟的胳膊,指甲深陷進了皮肉裡。
季惟舟眉一皺,剛要開口,一旁的鐘意忽然就抓住了女人的手。
她看著麵前這個已經有些快要失去理智的女人,開口道:“你先冷靜,先聽我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