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傾城拐夫入甕!
木一聽到“可愛的木妹”幾個字,原本沒有血色的臉頓時刷的一片火紅。這下真能確定這人是她的二哥哥木涵了,記憶裡也隻有二哥木涵會對自己和彆人說“我可愛的木妹”。
“我都已經這麼大了,二哥你就彆┅┅”
木話還沒說完,門首的聲響遂引起兄妹兩人的注意力,幾乎同時將視線轉向門口。
隻見南宮戮和鐘離兩人快步走向前來,木有些呆楞地瞅著南宮戮,南宮戮二話不說伸出手揪住木纖細的手腕,竟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不僅木嚇了一大跳,就連在旁的穆子涵和鐘離也是一臉錯愕。
他們會有這種反應是自然的,因為他們兩人不知道南宮戮和木兩人之間的“秘密關係”。
“陛┅┅陛下?”木驚呼了一聲,她記得秦雁真沒有說過南宮戮在最後會抱住自己。
那麼現在還在演戲麼?那這場戲究竟是演給誰看的?
“抱歉讓你久等了。”
還在努力理清思緒的木完全來不及反應,鬆開木的南宮戮伸手按住她的下頷,薄唇忽然湊上她微敞的唇口。
穆子涵麵色瞬間刷的慘白,而鐘離的臉色卻逐漸黯淡下來。他冷冷地瞅著將木摟在懷中吻著的南宮戮,心裡頭禁不住歎了口氣。
到底要說多少謊言才會滿足呢?或許在這場局裡頭,從來就沒有任何人說過一句真實的話語罷。
鐘離緩緩閉起雙眼,感應到了此時此刻出現在門首、全身僵硬的秦雁真。
南宮戮鬆開了木的唇瓣,黑眸愛憐地望著靠在他懷裡、麵頰緋紅的女子。白皙的指間輕輕擦過她沾有唾液的唇角,南宮戮那張美麗的臉緩緩浮現了冷酷的笑容。
望著南宮戮的米眸寫滿了詫異及疑惑,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眼角餘光卻好巧不巧地瞅到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她心頭猛烈一顫,幾乎快要發出慘叫聲。
怎麼會!他怎麼會這種時候才出現!他剛剛┅┅剛剛該不會看到陛下吻了她罷!?
“秦┅┅”
木才正要開口,忽地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知道自己是下了床,可是雙腿卻沒有辦法支撐她的重量,她勉強走出第一步,卻失了重心往前栽去。
她的腰際被那纖細的手臂從後頭緊緊攬住,使她不會跌落到地板上,可她卻沒有回頭望向那人,而是望著仍然站在門首沒有離去的秦雁真。
胸臆湧現而出的酸澀讓她無法把持,兩行淚水在她開口喚了他的名後傾瀉而出。
眼前一黑,最後她隻看到自己的手,朝著那張寫滿絕望的麵孔伸了過去。
夏日午後的陣雨總是來的令人不知所措,正在城外做農事的農民們彼此喲喝著,手按著頂上的鬥笠,肩上扛起鋤頭,快速地避雨離去。
站在牆樓的南宮戮手倚著牆緣,目光了望著底下正在走避的農民們,薄唇稍微勾了一勾,似笑而非笑。
側立在旁替他撐著傘的隨從顯得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油紙傘,不讓陛下被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給弄濕了身子。
南宮戮倚著側邊麵頰,手指蜷曲著耳旁被雨水打濕的黑發,仰頭眯著眼望向烏雲密布的天際。
陡然間,一道閃光劈開天際,照亮南宮戮所在的城牆上空。
南宮戮伸出手,隻是這樣一個動作就讓替他撐傘的隨從嚇得魂不附體,握著傘把的手還差點滑了開。
南宮戮目光定在墨染般的空中,不曉得從何來竄出的一蘋黑鴿順著風勢落到南宮戮的指間,南宮戮將手收了回來避開雨水。
黑鴿發出咕嚕嚕的叫聲,對著它的主人親昵地眨了眨眼。它蓬起被雨水打濕的羽毛,活脫脫的像一蘋可愛的小毛球。“你到底是誰?”
南宮戮指尖輕輕撫弄著黑鴿的羽毛,視線卻沒有因而對上被他問話的男子。
單膝跪在南宮戮後方的鐘離緩緩抬起頭,雨水沿著額前瀏海滾落,略顯晦暗的眸子靜靜瞅著前方的蘭帝。
“小人名為鐘離。”
“鐘離是假名罷。”
黑鴿低鳴了一聲後躍上南宮戮的肩頭,南宮戮這才將視線從黑鴿轉開,移向站在自己身後的鐘離。
他伸手遣退替他撐傘的隨從,隨從猶豫著,卻看到南宮戮眼角那道若有似無的寒光,倉皇地跪身將手中的傘遞給南宮戮,接著拱手告退離去。
南宮戮握著手中的油紙傘,向前踏了一步。
“皇兄跟我說了,你是午家人。”
迎著南宮戮那道不冷不熱的視線,鐘離緩緩眯起眼。良久,他才輕聲歎了口氣,有點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早知道就不該把那把劍拿出來了┅┅”
“你的本名是什麼?”
“午凰。”鐘離唇口悠悠吐出二字,見南宮戮臉色微變,他輕聲再補了一句∶“名字跟您現在在想的人有關。”
南宮戮沒有回應鐘離,臉上彷佛附上了一層霜。
“她的名字是因為小人而命名的。”
鐘離說著,慘然一笑,笑的南宮戮內心莫名升起了妒火,他跨步向前,伸手揪住鐘離的衣襟,目光如炬地瞪著鐘離。
“這不是小人的意思,是長輩們的意思。”鐘離毫不畏懼地回瞪南宮戮,語氣平穩的續道∶“況且小人與她相處的時間並不多,而且年紀皆尚小,庸談有什麼其他的感情。”
南宮戮斜睨了他一眼,揪著他衣領的手頓時鬆了開來。
鐘離站直身軀,抬頭望著比自己高了許多的南宮戮,纖瘦的手舉起拭開麵上的雨水。
“小人不知道陛下原來知道午家和許家的關係。”
南宮戮冷冷的哼了一聲,“這種事情,隻要有心就查的到。”他將視線重新轉回鐘離身上,一張口翕動著,卻怎麼的吐不出半句話來。
鐘離看了一眼,唇角稍稍牽動。“自從她被您們南宮家收養後,許家就不曾過問她的事了,所以就算您現在問小人,小人也不清楚她在哪裡。”
南宮戮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不曉得是因為鐘離所言甚是,或是許家並不知道鳳的如今身在何處一事。
原以為自己掌握到了一條線索,可如今又得重新來過,讓他那張美麗的臉孔頓時落滿哀傷。
他知道契帝陳桓同樣也沒有掌握到鳳的蹤影,而他便想憑著一己之力尋找鳳的下落。當初他以為鳳會和陳桓留在落霞,沒想到她竟然會選著離去這條孤單的道路。
如果他是陳桓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鬆開握緊她的手的。
南宮戮肩上的黑鴿似乎發現主人此刻的情緒有些低落,鳥喙安慰般地輕輕啄了啄他的耳緣。
“┅┅你這次進城來,為了是什麼事?”
南宮戮揮開那些感傷的思緒,話題轉了開來。
鐘離望著南宮戮,深邃的眸子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般令人無法看透。
半晌,鐘離唇口這才微啟,但隻低聲道了這句話語∶“這是小人家族的事,還請陛下彆過問。”
“喔?什麼事是朕不能知道的?”
“總之不會對您、或蘭國造成傷害,”鐘離昂首,目光極望落著雨點的灰空,“或許”二字吐出口後便沒了下文。
“什麼意思?”
鐘離回過頭,唇角勾了無奈的笑靨,“總之,小人希望能夠繼續待在言尚書身邊。”
“梧聿麼?”
忽然從口中吐出的兩字竟讓南宮戮有些生疏,他遣開那些異樣的情緒,吐了口氣後續道∶“為什麼?”
“這個陛下就明知故問了。”鐘離笑了笑,“既然您都調查過了許家和午家的關係,那麼也不可能不知道言家和這兩家的關係罷?”
“言和午,合起來便是‘許’字┅┅”
“是了,很簡單的聯想,尋常人都判斷的出來。”鐘離讚賞地笑道,笑裡似乎隱藏的什麼異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