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說道“阿姐，我總覺得殺人不好。這世間總有妖魔鬼怪害人，人類生存起來已經很困難，為什麼還要自相殘殺。”
為什麼？
玉蟬想了想，這得問人類自己。
人類是這世間最為複雜的生靈，好比如慫的人會連看到一條小菜蟲，都會害怕到尖叫；膽肥的，卻敢上天摘月。
有什麼是人類不能乾的？又有什麼是人類乾不出來的？
複雜，太複雜了。
玉蟬道“你哪來的多愁善感？要知道有些人就該死，你不殺她，她就會找機會繼續對你動手。所以該殺還是得殺，不能猶豫。”
抬手揉了揉他的光頭，奇怪了，頭發竟然還沒長出來。
“阿姐，我想不明白。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哪怕不是親姐弟，也不該……梅子她為什麼會這樣？”
玉蟬淡淡道“她天性屬惡，對她再好也沒用。說不準你對她越好，她就越恨，越想要你的命。”
小鬆……
不明白，無法理解。
玉蟬又強調了一遍“去殺了她吧，最好自己親自動手。”
小鬆把地板都摳出洞來了，顫聲道“阿姐，我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想？”
“……”
玉蟬並不在乎他如何回答，說道“叫阿銀幫你殺，你瞪大眼睛看。”
小鬆抖了又抖，就不能不殺人嗎？
“……我不敢看。”小鬆繼續掙紮。
玉蟬麵無表情，陰森森道“那就叫阿銀摁著你的腦袋去看，看多了就習慣了。”
小鬆差點哭了，還以為阿姐會說不敢看就不殺了，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他好害怕。
“阿，阿姐，我還是個孩子。”小鬆小聲哭訴，試圖掙紮，“你也是個孩子，怎能把殺人掛在嘴邊？”
六歲啊？
玉蟬眼神飄忽，好像是小了點。
一覺醒來自己變成個胖崽崽，她到現在都還沒習慣，就感覺怪怪。
宿主你不用習慣，畢竟你就是換了個殼而已，裡子一點都沒變，還是那老……額，牛逼轟轟的祖宗。
“不，我還是個孩子。”
……直接說你不要臉不就得了？
玉蟬突然一本正經，憐愛地摸摸弟弟光頭，讚同地點頭“對，我們還是個孩子，不能動不動就喊著殺人。”
不殺人，那就從打人開始。
小鬆聞言鬆一口氣，忽然感覺眼前有什麼晃了下，下一秒就看到阿姐把梅子摁在地上摩擦。
不過眨眼功夫，梅子就被打成了豬頭，兩隻手都被打折。
小鬆！！！
玉蟬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無比認真地告訴小鬆，“小孩殺人不好，但打架絕對沒有問題。”
又對驚呆了的張大虎說道“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要參與。”
張大虎……
問題你是正常小孩嗎？
你甚至都不是人，就一怪物。
一個火燒不動，水淹不死，又刀槍不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