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生有菩薩心腸,也行的了雷霆手段。
對於吸食民脂民膏的貪官,一律當作叛將對待,萬裡西征黃泉槍染血無數,又豈是心慈手軟之輩。
服用丹藥後的黃鳳元需要洗澡靜養,李桃歌來到庭院,找到忐忑不安的都統,衝對方微微一笑,“我姓李,不久前在宣政殿封為琅琊侯,這位軍爺,可告知名諱?”
“見過侯爺。”
那人畢恭畢敬道:“小的名叫褚彪,在東嶽軍玄水營任都統一職。”
李桃歌笑道:“都統,官職不算小了,再進一步,能混到校尉牙將。我也在軍中待過,從未見過都統領十人小隊夜巡,褚大人是不是得罪過誰,故意刁難於你?”
“侯爺聰慧過人,一猜便中。”
褚彪驚訝著李桃歌的神機妙算,沉吟片刻,說道:“我和烈火營主將褚羽,本是一個村的遠親,同年入伍,同在一個營裡吃皇糧,後來褚羽立有軍功,步步高升,他的家人仗著有五品將軍撐腰,強行霸占我家祖宅寶地。我氣不過,告到了副帥那裡,誰知褚羽已經事先走好了門路,二人聯手打壓於我,幾年來立功卻不嘉獎,抽調走我的兵卒,堂堂都統,隻有這可憐巴巴的十來位兄弟可供差遣,乾著最苦最累的活,還要受窩囊氣。”
褚彪越說越激動,似乎想要將這些年的屈辱,一股腦傾瀉而出。
“原來軍伍裡也有可憐人。”
李桃歌負手笑道:“我若助你奪回祖宅寶地,這隻是物歸原主而已,聽起來似乎不夠痛快。這樣,隻要我在東嶽城一天,你就聽我差遣,事後不僅幫你奪回祖宅,再把褚羽的祖墳給挖了,這樣的交易可算公平?”
“侯爺所言,可是真……真的?”褚彪顫聲道。
李桃歌自信滿滿道:“本侯從不打誑語,今夜你們在院子裡休息,明日一早,隨我去辦差。”
“諾。”褚彪斬釘截鐵道。
想到天降貴人,能幫他一雪前恥,熱血沸騰,恨不得今夜就把城裡攪得天翻地覆。
李桃歌殺心已起。
二人心意不謀而合。
東庭官員膽敢對八大世家的嫡子下毒,況且黃鳳元還是父親欽點的榷鹽使,謀害朝廷欽差,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再不行雷霆之怒,當真世家黨是紙糊麵揉的?
橫掃完安西,再來血濺東庭。
天色微亮,晨雞初鳴。
李桃歌帶著賈來喜和老費,以及十名東嶽軍,殺氣騰騰走出府門。
山路儘是台階和苔蘚,濕滑難行,想到黃三哥拖著瘸腿在這種地方查案,還要被投毒加害,李桃歌氣不打一處來,光想把貪官滿門抄斬。
來到名為積善堂的藥鋪,右邊楹聯寫有但願世間無疾苦,左邊楹聯寫有寧可架上藥生塵。
李桃歌不屑一顧,一腿將門踹開,裡麵正打算開門的夥計見到官兵,頓時嚇得躲到角落,不敢前來問詢。
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不緊不慢從後堂走出,抱拳道:“敢問官爺,草民犯了何罪,要拆老朽的鋪子?”
口氣蘊含不滿,似乎並不懼怕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