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低聲問道:“本來不知怎麼殺這老小子呢,竟然自己送上門,集你們七人全力放手去攻,我和獨耳婆跛子鬼來當奪魂刀。”
祁風精神大振,單指彈在劍身,如龍吟呼嘯,“諸位師弟,起劍!”
七人心意相通,頓時化作七星,祁風立於天樞位,掠起身形,“殺!”
秦兆扭動脖頸,哢哢作響,高舉秘銀槍,輕蔑一笑,“東花兒郎,給大寧弱狗見識見識真正的戰場陣法!”
隨著他舉槍高呼,身後湧出一百鐵騎,披重甲,持長戈,催動坐騎,一往無前朝劍陣奔去。
九江白袍的殺手鐧,銀戈鐵馬陣。
所謂的陣鋒,就是秦兆和三名主將。
雙方各自祭出看家絕活,決定在這一刻見真章。
重騎越衝越快,即將與劍陣撞到一處時,百名鐵甲忽然不約而同舉起長戈,瞄的並非是瑤池宗七人,而是副帥秦兆。
一股股真氣波動,進入秦兆體內。
“不好!”
見多識廣的老吳認出對方路數,失聲喊道:“這是失傳已久的渡氣大法,結陣之後,能將真氣送與一人,千萬不要和他硬拚!”
“老不死的,眼光倒是不錯,可惜為時已晚。”
秦兆一邊發起衝鋒,一邊猖狂笑道:“若是你們敢退,李家小子可就灰飛煙滅了。”
祁風明白唇亡齒寒,自己退與不退,都難逃一死,於是咬牙道:“諸位師弟,大不了同歸於儘!”
七人將真氣催動至巔峰,驟然間劈開雨幕,亮起七道驚鴻。
七道合為一道。
秦兆的槍尖,已然變成青白色的巨蟒。
劍氣吞槍蟒?
還是槍蟒吞劍氣?
兩者相撞,亮如豔陽天。
狂暴氣浪散開。
瑤池宗七人倒在泥濘中,三人當場斃命,四人重傷不起。
槍蟒消失不見。
秦兆拎著秘銀槍,嘴角含笑漫步走來,“弱,太弱了。堂堂李氏獨苗,就派了這幾名貨色來充當侍衛?看來五百年李家也不怎麼樣麼,哎,小子,不如來我們韓家喂馬,饒你不死。”
李桃歌被槍氣波及,同樣不怎麼好受,隻覺得胸口沉悶無比,似乎受了暗傷。
祁風吐出口中淤血,有氣無力說道:“他的陣法相當古怪,本來是逍遙境巔峰的實力,再有百人灌注真氣,幾乎能媲美半步仙人一擊。少主,恕我們無能,殺不退九江白袍。”
唯一能穩勝對方的賈來喜,正在天上纏鬥,跛子鬼和獨耳婆二人,根本打不過萬人助陣的秦兆。
李桃歌默默起身,指尖滑過刀刃,一縷鮮血沁入刀身。
事到如今,隻能拚一把。
動用血脈之力,看是否能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