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垚笑了笑,躬身相送。
眼前忽有一道金光乍現,不知是誰闖入議政廳。
李白垚望著不速之客,金甲金盔,俊麵寒霜,手中禦劍透出一股滔天殺意。
金龍衛大統領,公羊鴻。
李白垚輕笑道:“公羊將軍到訪,可是來傳聖人旨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公羊家快被夷平,這句話實屬明知故問。
公羊鴻悶聲問道:“敢問李相,公羊家二十七名官員,所犯何罪?!”
罪字出口,狂風驟起,幾摞奏折被吹的散落在地。
李白垚坐回椅中,平靜道:“他們所犯何罪,與你有何乾係?”
黃雍高聲訓斥道:“公羊鴻!你隻不過是內侍統領,不奉皇令,膽敢私闖鳳閣,該當何罪!”
公羊鴻慍怒道:“卑職三族都快被夷平,來問一聲是何緣由,過分嗎?”
右手摁住劍柄,似乎有拔劍征兆。
李白垚視若無睹,安靜說出一個字,“退。”
公羊鴻神色淡漠道:“既然二位宰相不給任何說辭,恕卑職無禮了。”
劍身出鞘半寸,泄出森然寒氣。
“反了天了!”
黃雍擼起袖子,來到公羊鴻麵前,伸長脖子,大喊道:“來,朝這兒砍!讓本相領教禦劍是啥滋味,是否像傳言那般吹毛斷發,一劍腦袋就飛。”
早朝第一武夫,打的是文臣,遇到這名年少成名的武將,很知趣沒動手。
公羊鴻一動不動,用目光死死鎖住大寧左相。
李白垚左右張望一番,見到奏折淩亂散落,輕聲道:“撿起來。”
公羊鴻怒目圓睜。
雖說自己有過弑父惡行,但那是練功時的無意之舉,再和公羊家不親,那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不問緣由,家人一個個押解入京,李白垚反而一個字不解釋,怎能忍得住這口氣?
他眼中的李相,沉穩坐在椅中,手無縛雞之力,卻又散發出莫大威壓。
本可一劍揮去,家仇可以得報,但手腕似乎壓有萬鈞,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
李白垚神色從容,重複說道:“撿起來。”
這三個字,聽起來如家常閒聊,在公羊鴻耳中,不弱於黃鐘大呂,似乎吹走了一身怒氣,壓折了脊梁。
公羊鴻怔了怔,怒意不翼而飛,默默鬆開攥在劍柄的五指。
腦袋一低,彎腰曲背。
眨眼間,段春出現屋內,見到氣氛吊詭,先是沉默幾息,然後說道:“公羊將軍為何會在鳳閣?”
李白垚微微一笑,“年紀大了,腰不好,請公羊將軍來幫我撿奏折。”
鳳閣有中書副令,起居舍人,中書舍人,以及主事若乾,怎會請禁軍大統領前來,一聽就是瞎話。
段春能夠不請自來,必是聽到風聲,既然李白垚不予追究,他也不好問罪,點了點頭,負手在旁邊等候。
在三人注視下,公羊鴻將奏折一本一本撿好,輕輕放於案牘。
李白垚莞爾一笑,“有勞。”
喜歡我自九天來請大家收藏:()我自九天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