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有一個劍修執劍，直接斬碎了東門，從皇宮門口一路長驅直入，已經殺到穿過禦前，殺到上陽宮了！”
皇宮分前後兩部分。
上陽宮乃是上朝理政的地方。
過了上陽宮，可就算是從前朝殺到後宮了！
這可真是天下奇聞了！
“是什麼人這麼囂張？”
李唐雖然國力大幅衰退，但也不至於被人一把劍就殺穿整個皇宮吧。
天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新皇為何還不來見我？東海林蕭來了！”
聲音在諸多宮殿的上空盤旋。
皇帝站起身來，慌亂之間就連棋盤都被他打翻。
坐在他對麵的少司命露出了微笑，道：“陛下，這一盤棋才到中盤，你就已經自亂了陣腳，這等沉不住氣，隻怕會輸的。”
皇帝看向少司命，又看看周圍幾個道人，道：“神霄宗的仙長俱在，本來也沒什麼好怕的，隻是朕和這位東海的林蕭先生有些舊情，此刻必須去見。”
少司命又道：“他不是馬上就要來了，何必還多此一舉，在這裡等他不就是了。”
皇帝一聽，倒是也有幾分道理，便又重新坐下來。
隻是眉宇之間還是有些焦躁不安。
而天上又出現了數道劍光，這些劍光強大無匹，看得神霄宗幾個道人是歎為觀止。
等到天上劍光變得沉寂。
突然一道旋風將禦花園的圍牆弄得倒塌，碎磚也是到處亂飛。
隨後林蕭就像是一道旋風一樣，殺到了亭前。
亭子下方，許多牡丹花的花瓣也在劍氣旋風的席卷之下，在空中亂舞！
花瓣的舞蹈之中，少司命對著折斷的花莖歎了一聲：“真是好可惜呢，這些牡丹原本還能再開幾日的。”
林蕭收了劍光，將懷中抱著的金城公主放了下來。
然後他大大咧咧地往亭子裡麵走去。
那些宦官見了林蕭，一個個畏之如同猛虎，有幾個拿出了符咒，但也顫顫巍巍的，不敢動手。
林蕭見了，輕聲笑了一聲，道：“看來你不如女帝呢，女帝身邊的那些太監，可是為了她可以隨時獻出生命的。”
“你身邊這些太監，都不敢為了你而拚命！”
這話是他對著新皇說的。
比起在神都當英王的時候，他的麵相成熟了許多，也蓄起了胡子，已經有了幾分帝王的威儀。
當然，若要是和女帝比起來的話，那還是相去甚遠。
“林先生！”他站起身來，對林蕭抱拳。
他能登基稱帝，有兩個人算是居功至偉，一個是張旭，還有一個就是林蕭了。
林蕭道：“我今日來，是想要質問你一些事情的。”
他直言不諱，完全沒有任何隱瞞自己意圖的意思。
雖然當今天子就在他的麵前，道家想聖人就坐在天子身後，他也完全不當一回事。
他牽住金城公主的手，拉到皇帝的麵前，道：“你看看她……認得她是誰嗎？”
皇帝有些遲疑，吃不準林蕭的意思：“朕當然知道，她乃是金城姑姑。”
林蕭這下可就真的暴怒了：“你還知道她是你姑姑，當年不是她在神都收留了你，你早就被樞密院那幫雜碎給剁了！”
“都不說要不要看在我的麵子上了，就算你為了報這個恩德，起碼也應該給她一點體麵的居所。”
“那上清宮荒草叢生，像是人住的地方嗎？！”
他就差指著皇帝的鼻子了。
林蕭惱怒至極：“你應該慶幸我這次回來長安的時機很早，若是再過半年，她未必撐得過去，到時候她若是死了，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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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此處已經是殺氣騰騰。
那幾個神霄宗的道士當然早就已經認出林蕭來了。
他們也沒曾想過，林蕭的態度竟然會是如此囂張跋扈，竟然當麵辱罵當今天子。
“天河古派的林蕭道友，你先消消氣……”
林蕭馬上道：“我消你老母！”
“林蕭道友，你說話不要這麼衝嘛，怎麼可以一見麵就問候彆人老母呢，我們是名門正派……”
林蕭又道：“衝你老母！”
神霄宗幾個道士也是十分無奈，直接狂翻白眼。
“今天是我和皇帝的事情，和你們神霄宗沒半點關係，你們彆過來主動找罵！”
林蕭又道：“你姑姑她今日連來這裡的力氣都沒有，若不是我喂了她聖姑的丹藥，她恐怕連站在這裡的能力都沒有！”
“你在搞什麼東西，你當我林蕭是什麼人！我今日非得狠狠教訓你一下不可！”
這下就連金城公主也要攔下林蕭了。
林蕭能為她出頭，她當然開心，但這事情也要有度。
若真的讓林蕭把皇帝按住狠狠地打一頓，那反而是一拍兩散，後續很難處置了。
金城公主著急忙慌，隻能看向少司命。
這位道家聖人一直沉吟不語，從林蕭出現之後臉上表情也沒什麼變化，一直都高深莫測。
“少司命大人，您是不是也要說兩句？”金城公主道。
她想的是，道家聖人的麵子，林蕭一定會給的。
然而林蕭卻道：“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我，我今天就要在這裡大鬨一場，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今天誰都彆想好了！”
以林蕭如今的實力，還真有資格說這話。
哪怕是少司命，也沒絕對把握可以穩穩壓住他。
除非是皇帝能把滄溟上人從東海請來，否則今天林蕭真有可能拆了這一座皇宮！
……
林蕭正在皇宮大鬨天宮的時候，端木菱正在閉目打坐。
她閉上眼睛，道心沉靜，已經進入那天人合一的境界之中。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她的劍心突然莫名其妙地萌動起來。
劍心一動，殺心自現。
她道心之中原本一片祥和，此時卻是突然出現了一大片的屍山血海……
血海的狂潮不斷地追逐著她，想要讓她因為殺心變得瘋魔。
可在冥冥之中又出現了一尊金佛，金佛從天宇出現，帶著五彩光輝，慈悲之意，和這血海隔著天空分庭抗禮。
如今，擺在端木菱的心中，便有一個問題。
是要入聖還是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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