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梵文全乃是佛家的最高封印。
這些凝成梵文的力量,並不隻是高僧書寫的咒語,還包含了這天地之間的法則。
連在一起的梵文,就好像是一連串的緊密鎖鏈。
鎖鏈的另外一頭則是連接天地,讓法則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這封印才能得以維持。
這裡麵封印的,當然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至少,不是兩個小小金仙可以覬覦的。
而在這些梵文之上,還能看到一縷頭發,正在夜風之中輕輕的飄舞。
這一縷頭發來自於鏡湖聖姑。
她留在人間的一縷長發,在四百年之後依舊斬殺了兩位金仙修士……
這便是報恩寺曆代住持口口相傳的所謂神器。
報恩寺的後院很大,碑林後麵還有一條河流穿過。
關於這條河……它有很多名字,或許應該說長安從一開始就是圍繞著這一條河而建立的。
隻是城市越來越發展,隻是這一條小河已經遠遠不能滿足城中居民的需求了。
所以,從前朝開始,各位皇帝下旨在長安附近開鑿出了八條水渠,連通附近水係。
這些河網邊上種滿了楊柳。
每到春夏,河岸邊楊柳依依,倒也算是非常著名的風景。
其實在這些河網的背後,還藏著許許多多的秘密。
這一場冰雹下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張旭早就已經離開自己的府宅。
眼下,他要和長安的府尹一起去查看城中各處的受災情況,先救人救災,然後再說彆的。
他的身影在黑夜之中穿梭,家臣、幕僚,還有天上書院的學生圍繞著他。
大家按照一定的指揮來行事。
雖然冰雹已經停下來了,但天上的烏雲依舊濃密。
隨著烏雲的翻滾,雲層之間也是電閃雷鳴。
今晚注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張旭頭上的白發就是這麼來的。
他這些年非常努力,事必躬親,每件事都要力求去做好。
但到頭來,卻總是這樣。
不管你做了多少事情,付出了多少心血,這個世界都不會因此而變得更好。
今晚的長安損失慘重,明日就會有許多人上街乞討要飯。
眼下朝廷窮的神策軍的軍餉都快要發不出來了,這賑濟的開支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弄。
朝廷就好像一個全部都是漏洞的大房子。
你永遠算不準房子的哪一部分會先塌下來,塌下來的瓦片又會砸到誰的頭上。
今晚的冰雹,並不是他的過錯,
救災的款項,那些要落到實處的銀子,卻要他來負責。
天天這麼用腦,難怪會白頭。
也幸好張旭是儒生,他將這一切都看做是上蒼對於君子的考驗。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夜幕之中,林蕭的劍心也發生了奇妙無比的感應。
他看向長安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參仙問道:“你怎麼了,林蕭。”
林蕭道:“長安城中,出現鏡湖聖姑的劍意了,正在和我的劍心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