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威克的意識殘留徹底消失。
黑塔的情緒也出現大幅波動：“卡爾德隆·查德威克...”
她念叨著這個名字。
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真叫人火大啊...明明隻是個擁有幾十年壽命的普通人...居然能取得這麼令人瞠目結舌的成就。”
熟悉黑塔的朋友都知道。
能讓偉大的黑塔女士產生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矛盾且複雜的情緒...
“看來你真的很欣賞他。”景淵淡淡一笑。
黑塔雙手叉腰：“欣賞？可以這麼說吧。”
“不過老實說...我是有些羨慕，還有點...妒忌。”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把自己畢生的成果都托付給了我。”
黑塔女士向來有什麼說什麼，從不藏著掖著。
能讓她老人家羨慕甚至妒忌，足以見得查德威克在虛數領域的成就有多高。
螺絲咕姆也欣慰道：“看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卡爾德隆·查德威克選擇了相信你，黑塔女士——哪怕你們素未謀麵。”
“有機生命的理性，著實令人難以捉摸。”
“但有機生命的衝動，往往蘊含壯闊且浪漫的詩意，令我震撼。”
屏幕前的觀眾卻有些想不通...
【最後摘桃子的居然是黑塔嗎？】
【這...為什麼博士不將畢生成果托付給有過幾麵之緣，更加理性的螺絲咕姆呢？難道就因為他是智械？】
【確實，黑塔看上去不像絕對理性的樣子...總感覺她會將虛數坍縮脈衝複刻出來，然後炸點什麼害怕）】
黑塔卻沒管螺絲咕姆的感慨。
此刻的她仍在回味查德威克給予的財富。
自顧自道：“...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上萬條公式和方程此刻正在我腦海裡閃現...我從未想過還有這種剖析問題的方式。”
“從虛數流溢到虛數坍縮...”
“從理論到應用...”
“從一紙論文到‘虛數脈衝’的問世...”
“...啊！”
沉浸在信息流中的黑塔突然拔高音量。
螺絲咕姆好奇詢問：“您看到了什麼，黑塔女士？”
培養皿前。
黑塔杵著下巴。
望著查德威克最後存在的地方愣神許久。
半晌才道：“我看到了...他最後留下的一段話。”
“‘致黑塔女士：儘管我在有生之年守住了自己的陣地，但以公司掌握的資源，他們終有一日會找到複現[虛數坍縮脈衝]的技術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