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也這時伸手拉住她小拇指,給予重任地說:“是啊,你快回去吧。我已經‘陣亡’了,你和白灝好好考彆給學校丟臉。爭取拿到保送名額,拿到金牌,到時候讓我摸摸就行。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得真情實意,眼角似有淚花閃過。
棠朵也替他感到惋惜。努力那麼久,誰想到臨門一腳會遭受恐怖分子襲擊。
“彆說喪氣話,說不定明天你又活蹦亂跳的了。”臨走前她安慰方雲也一番,往他嘴裡塞了塊菠蘿味硬糖。
男生乖巧得不像話。揮手與她告彆時麵帶微笑,特像隻可愛的考拉。
折騰這麼久已經淩晨1點鐘,明天還得早起。白灝說他考試時間晚,索性留在醫院多陪會方雲也。
這事弄得棠朵心裡一陣發涼。不敢想當時方雲也若是沒有按下她的頭,會不會躺在醫院的就是她。
細細想來,太多疑問值得深究。
歹徒是隨機作案,還是有預謀犯罪?如果是有預謀,目標是他們三人中的誰?
這次來京城沒遇見刺頭,也沒得罪人。本地人更不認識,誰會害他們?
回到酒店房間,屋內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此情此景不禁聯想到夢裡的場景。黑暗中的鏡子,與鏡子內滿身血的自己。
想到那個鏡頭,開燈的手不禁一抖。
她先去浴室洗個澡,吹乾頭發才躺在床上。淩晨2點是人睡眠最沉時,可自己現在精神頭十足。
“916,我覺得你應該給我個說法。”
她必須要弄明白怎麼回事。為什麼當時腦袋劇痛無比,為什麼看見個男人和自己說話?
而夢裡的男人為什麼和白灝長得那麼像?如果滿分是10分,男人和白灝的相似程度可以達到7分。
匆匆一眼看得不大真切,但可以肯定和自己認識的白灝有點不一樣。
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平行時空?還是楚門的世界?
她是學物理的人,會比彆人更相信某種現象的存在。
“宿主……”916底氣不足地回道。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老實交代對我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啊?”
“那請你解釋解釋我為什麼會頭疼?而且還是兩次。”
她身體沒毛病,一定是係統的原因。
“這個嘛…”916似乎有點詞窮,搜腸刮肚找理由:“是因為…宿主你是外來戶嘛,多少和身體有點排斥。排斥著…排斥著,就頭疼了。”
“對,沒錯,就是這樣。”它越說底氣越足。
棠朵:……
“…你沒騙我?”
聽著不太可靠。
“當然,我怎麼會騙人。我可是機器人,機器人是不會騙人的。”
“誰知道你是哪個外星生物發明的機器人。萬一就是個謊話連篇的機器人呢?”
一說這個,916立刻炸鍋:“宿主你居然不相信我?我們合作快半年時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你真是我帶過最不可理喻的宿主!”
棠朵在漆黑的房間翻個白眼:“…好吧,看來我除了相信沒有其他選擇。”
916:“哼!”
她:……
916要是有實體就好了,一定把它拆開研究研究。
想到方雲也可能沒法參加實驗考試,或者參加後考得一塌糊塗。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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