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
醒來後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和冷白光燈泡。
閉了閉眼緩解眩暈感,等再次睜開時一下對上雙澄澈的黑眸。
“…方雲也?”
冷不丁醒來棠朵很懵。
男生對她露出個迷之微笑:“祖宗,你終於醒了。”
棠朵:……
暈倒前零零碎碎的記憶湧入腦中,想起王梓向白灝砸的玻璃瓶,想起一片混亂的場景。
“林老師呢?白灝呢?”
她坐直身體,發現自己正吊著瓶葡萄糖。不止方雲也在,孔珊珊也在,不過她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四周坐著不少打吊瓶的人,這裡是家診所。
“白灝胳膊的傷有點嚴重,他們都在醫院呢。”方雲也擰開瓶礦泉水給她,臨了又補充一句:“警察也在。”
“報警了?王梓呢?警察那邊怎麼說?”
“目前情況未定。這小子態度囂張至極,吵著找他爸呢。”
方雲也站起來跺跺腳,活動活動筋骨。剛才做了好久棠朵的人肉枕頭,腿都麻了。
想起趙老師曾和他們說王梓家有錢有勢,惹什麼事都可以花錢擺平。今天明顯是王梓先挑事,他一定是過錯方。
現在就是不知道王梓家手有多長,能不能從都華市伸到梅江市。
見葡萄糖打得差不多,她索性拔針提議去醫院與林老師等人會合。
在去往醫院的出租車上,孔珊珊為她講述一遍她暈倒後的事情。
“當時我都嚇傻了,以為王梓會隔山打牛的絕技。明明打的是白灝,暈倒的卻是你?”
據孔珊珊聲情並茂地講述,在白灝受傷後兩人就算打了起來。
李三強從地上爬起,站在一旁勸架:“老大彆打了,彆打了!人設啊!人設崩了!”給老子閉嘴!”
王梓被白灝擒住肩膀動彈不得,氣急敗壞地對李三強喊:“你倒是上啊!”
王梓對白灝是打架。
白灝對王梓是製止。
把王梓按在那讓他動不了,並未動手揍他。白灝當時流了不少血,地上、衣服上、桌上到處都是他的血。
“上?不行的老大,我最近走霸道路線,這種情況自己上太丟麵子。”
王梓氣得眼珠子快瞪出來:“艸!要你何用!”
“你踏喵快放開老子!”他被白灝死死按在地上,顏麵儘失。
白灝淡定得像擒住一隻小雞:“我不放開你。什麼警察來什麼時候放開你。”
飯店老板已經報警,場麵暫時控製住。
而暈過去的棠朵正被方雲也掐人中。人中快被男生按出個窟窿來,女生也不見醒。
孔珊珊和艾晴晴哪見過這場麵,嚇得說不出話來。後來是林老師想起附近有家診所,可以先把棠朵送過去。
林老師被王梓推的一下閃到腰,被左治攙扶勉強站著。
方雲也剛把棠朵打橫抱起,麵前忽然竄出來個人攔住去路。
“站住!你要把我的女人帶去哪?”
身高不夠板凳來湊,李三強站在凳子上居高臨下地指著棠朵。
“你的女人?”男生危險地眯起眼,似想起來什麼冷然開口:“…你不會就是狂野小子吧?”
剛才雖在校門口看見李三強,卻不知道他就是狂野小子。棠朵沒說,他自然沒把兩者聯係到一塊兒。
“你怎麼知道?難道是這女人告訴你的?該死!她怎麼什麼都和外人說!我真是……哎呀媽呀!”
趁李三強逼逼賴賴的功夫,方雲也一腳踹翻他腳下凳子。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而且是臉著地。
這下換成方雲也居高臨下看著他:“有空去醫院看看是不是有妄想症。你要是再敢張嘴閉嘴女人女人的,我就讓你重新換口牙。”
不給李三強回話的機會,抱著昏迷的棠朵從飯館出去。
接下來就是警察到場,把該帶走的人帶走。
說話的功夫出租車停在醫院門口,在點滴室找到白灝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