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原始的名字叫:三中一定拿金牌。
方雲也說這個名字聽著沒征服欲,給換成現在的。
學校領導重新為他們製定課程時間。既讓他們學得會,還得讓他們休息好。
原本棠朵通過考前三,而不用上的晚自習被校長大手一揮否決。
一切以競賽為主。
棠朵本想掙紮一下,覺得自己可以平衡好家教與競賽的關係。不過沒等出聲反對,有人先她一步。
是白灝。
他不希望競賽課占用放學時間,原因也很簡單——要經營臭豆腐攤維持生計。
正如方雲也所說,臭豆腐攤是白灝家維持生計的來源。競賽課占了他賺錢的時間,家裡便會入不敷出。
畢竟有個身體不好的老媽,處處用錢。
校長也很犯難,白灝是六人裡最有希望進國隊的,自是不願他被家庭牽絆住。
於是,校長做出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老人家自掏腰包資助白灝,在競賽期間白灝家要是有什麼缺錢的地方學校管了。
白灝考慮了很久才同意,答應校長競賽後一定會把錢還給他。
校長:“什麼錢不錢的。你要是能進國隊,校長我得把你的照片掛在公布欄好幾天。”
白灝:……
見校長寧可掏錢也讓白灝上晚自習,棠朵把一肚子話咽了下去。
看來不得不失去家教這份工作了。
明天才開始魔鬼競賽課第一天,今晚將是她給星星上的最後一堂課。以後會不會當家教就說不準了。
下午五點下課,棠朵照常到每天都會去的公交站點。
五點正是放學和下班時間,公交站牌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在耳朵塞上兩個藍牙耳機,默默走到隊伍末尾排隊。
前麵站著個剛接孫女放學的奶奶。奶奶正用老人機看小說,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孫女的大鼻涕已經流到嘴裡。
看到棠朵過來,小女孩對她咧嘴一笑。晶瑩剔透的鼻涕在夕陽下反射著布靈布靈的光。
她實在看不下去,拿出張麵巾紙給老奶奶。奶奶這才發現自己孫女正吃鼻涕吃得津津有味。
隨著第一趟公交車到來,長龍般的隊伍縮短一半。棠朵沒擠進去,隻能等下一趟。
這時遠處過來幾位少年人,看樣子和她差不多大。
身上沒有屬於這個年紀的學生氣,反而有種三教九流的社會氣。
吊兒郎當不用正眼看人,走到棠朵身旁看了一眼。長腿一橫,插隊到她身後位置。
站在後麵的買菜大媽不樂意了:“小夥子你怎麼插隊啊?”
插隊的大背頭上前一步,語氣不善:“老子就插隊怎麼了!再嗶嗶小心老子揍你!”
他們一共有四個人,全都跟著大背頭站在大媽麵前。
大媽看情況不妙不好多說,向後退了退,乾脆站到隊伍最後。
隊伍其他人也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集體向後倒退,給四個混混讓地方。
四人成功插隊進來,像一條三八線將原本和平的隊伍割裂開。
身後站著四個惡霸,像立著四台烤燈烤得棠朵渾身不舒服。
正想要不要自己也像大媽一樣站在隊伍後麵,可此時抵達站點的公交車讓她打消念頭。
車上已經有很多人,好不容易擠上車找個離下車門近的地方站好。
四個惡霸緊隨其後。他們可沒那麼有禮貌,橫衝直撞地碰到不少人。
可多數都敢怒不敢言,隻能用眼神發出無聲的抗議。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啟動,車廂所有人集體向前踉蹌一步。她無意向前掃視一眼,發現大背頭正看著自己。
那眼神就像在草叢匍匐的獵豹…
不,不是獵豹。說獵豹都侮辱獵豹。
鬣狗吧,一種比較猥瑣的動物。
她先在心中盤算下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人。
足足盤算兩站地才在記憶的旮旯裡想起幾個人物。
齊劉海、丸子頭、雙馬尾和朝天揪。給她們做發型後,她們曾放狠話讓自己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