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蒼蠅走了。
是哭著離開的。
臨走前他恍然大悟,指著方雲也,又指著棠朵:“方哥…你和這女人是一夥的!”
哭得傷心欲絕,哭得撕心裂肺。
捏著那兩張有味道的鈔票,方雲也非常嫌棄:“一會消消毒再花,都醃入味了。”
她從口袋掏出張麵巾紙將錢包好:“還是你厲害,三言兩語就把錢糊弄到手。”
“什麼叫糊弄?分明是正義的審判。”
男生不滿意她的說法。
“好好好,是正義的審判。”棠朵好笑地瞧他一眼,將錢放進右側口袋。
周末得請方雲也撮一頓,畢竟他“功不可沒”。
解決好這樁麻煩事,心中彆提有多暢快。簡直開心到冒泡泡。
看了眼身邊男生:“我們快走吧,早自習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她邊說邊向教學樓方向走,想著一會得為遲到編什麼理由。
可發現身後男生並未跟上。
“你怎麼不走?”
方雲也站在原地45度仰望天空,一副思索的神情:“剛才…突然想起些事情。”
棠朵:“什麼事?”
“就是吧…”他忽地燦爛一笑,連陽光都要遜色幾分的明媚:“就是突然覺得棠朵同學有些眼熟。”
“好像之前就見過,好像還說過話呢。”說話間,方雲也已邁步到她身前。
一種很危險的距離…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
糟糕糟糕!怎麼忘了還有這茬!快跑!
“一定是你記錯了,我這人大眾臉。方同學你好,方同學再見!”
她不給方雲也再逼近的機會,轉身就跑。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還沒等跑出兩步,肩膀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一個翻轉,被迫轉過身來。
少年那張清俊的麵龐瞬間放大,距離近得她甚至能在他眼中看見自己。
“不是我寫的,我是替彆人給的!”
棠朵甚至忘記反抗,直接心虛地解釋。
男生從喉嚨中低低吟笑兩聲:“什麼是替彆人給的?我還什麼都沒問呢?”
“棠朵,你又不打自招了。”
棠朵:……
淡淡的薄荷味,混雜著男生獨有的皂香向她襲來。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得她都不知道現在“咚咚咚”的心跳是誰的。
不過她還想再反抗一下:“真是替彆人給的,你要相信我啊。”
“是嗎?哪個班級?是誰?叫什麼名字?是怎麼拜托你幫忙的?說來聽聽。”
“……”
棠朵一時啞聲。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怎樣逃脫現在的“困境”時。
就聽方雲也緩緩開口:“…棠朵,又是送情書,又是撲倒我。”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盯著棠朵的眼睛,淡粉色的唇瓣一字一句地吐出:
“你不會是…暗戀我吧?”
“暗戀你個大頭鬼!”
她頓時猶如炸毛的小貓,無比凶狠地給了方雲也一拳。
隻聽“咚”的一聲,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詫異地看向棠朵:“哇小朵拉,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活該,誰讓你調戲我。”棠朵走得頭也不回。
心中把男生罵了個底朝天。
剛才那是什麼行為?“無賴”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剛才的行為。
這是流氓,是…禽獸!
氣暈頭的棠朵從學習角走回教室。連門都忘記敲,直接推門而入。
安靜自習的氛圍被打破,一時間所有目光全部彙聚向她。
被幾十雙眼睛同時盯著,和被幾十支激光槍同時瞄準沒什麼區彆。
方才被氣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目光掃過講台,沒發現步老師的身影。
…請假了?
在心中悄悄鬆口氣,頭一次遲到運氣就這麼好。
可念頭剛一升起,棠朵便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見那雙和藹又危險的眼睛。
額……原來不是步老師沒來,是步老師在她的位置上坐著。
棠朵認命般地垂下頭,走到自己的位置前認錯:“對不起老師,我睡過頭了。”
步老師氣定神閒地坐在那,同桌薑可拿著本英語書掩蓋慌張。
一動不敢動。
足足過去8秒鐘,無比漫長的8秒鐘。最後步老師隻留下句:“下不為例。”起身走回講台。
棠朵如蒙大赦,連忙坐到位置上拿出學習筆記。薑可這時用手肘碰碰她,向她塞個紙條。
上麵寫著:[你去哪了?]
棠朵想了想,回寫:[睡過頭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