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分針不停地追著時針跑。
躲在涼亭的柱子後,棠朵站得腿酸。方雲也站在塊廣告牌後,時不時向學習角入口觀望。
直到6點45分,遠處緩緩走來一寬大身影。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來人長相。穿著一身綠色迷彩工作服,手上拎著個很大的黑色塑料袋。
好像…是收垃圾的。
另一邊方雲也顯然也注意到這人,但他和她想得一樣,見是收垃圾的便沒再多看。
棠朵等得有些泄氣,轉身靠著柱子席地而坐。捶捶發酸的雙腿,心想今天又要無功而返了。
她下意識看向男生所在方向,想著要不今天就算了。早自習已經遲到15分鐘。她遲到可以,彆連累他一起遲到。
可當她尋找男生身影時,卻被眼前景象驚得直接站直身體。
廣告牌後已沒了人影,男生早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速跑到那個收垃圾的工人身後,一腳把那人踹倒在地。
棠朵忙跑過去查看。方雲也不能無緣無故踹人,八成他就是那群主,居然還偽裝成收垃圾的。
被方雲也踹倒的是個胖子,身上穿著綠色迷彩服,圓潤的身材把衣服撐得一點褶兒沒有。
“彆打我彆打我!”那胖子被踹後坐在地上,嚇得就差把頭插進褲襠。腿邊躺著個黑色包裹,正是棠朵放在垃圾桶下的試卷。
“蒼蠅?是你?”
方雲也確實想揍他,可拳頭剛抬起來發現這人認識。
“是我啊,方哥。”
棠朵:……
這是什麼名字?
“你認識他?”她問。
方雲也收回手,鐵不成鋼地剜了眼這個叫“蒼蠅”的胖子:“單純的知道名字,但不熟。”
“熟,怎麼不熟。”蒼蠅連忙和方雲也套近乎:“高一軍訓的時候,我還給方哥你帶過水呢。”
棠朵,方雲也:……
真是難為他,這麼長時間的事還記得。
棠朵沒心思聽他和方雲也套近乎,上前一步質問:“就是你威脅我的?一個星期理科作業?”
蒼蠅見她氣勢洶洶,嚇得縮縮脖子,蔫聲細語地說:“是我,彆打我。我也是有難言之隱…”
方雲也不信:“你能有什麼難言之隱?什麼難言之隱需要威脅彆人寫作業?”
“那個…”提到這個蒼蠅忽然害起羞來,搓搓手說:“這不馬上就要到建軍節了嘛。我要給我女神買個手鏈,差點錢。”
…她是趕不上時代了嗎?建軍節也要送禮物?
“你靠寫作業賺錢?”根據他的說法,棠朵猜想。
蒼蠅點點頭,在方雲也的眼神威逼下吐露全部過程。
蒼蠅家就是普通家庭,零花錢不夠用就靠幫人寫作業賺外快。因為想給女神買手鏈,他隻好多接幾單“生意”。
可他隻有一雙手,寫不過來怎麼辦?
那天他在樓上偷拍樓下的女神,恰巧鏡頭掃到籃球場附近。不經意發現棠朵正在給方雲也遞情書的過程。
聰明的腦袋靈光一閃,連忙拍下好幾張照片。他並不是第一次這麼乾,因為他總拿手機拍來拍去,經常會拍到一些彆人的囧事。
不在乎的人他威脅不了。而在乎的人,就會被他拿捏。但他也不會提太過分的要求,怕把人逼急了。
彆人雇他寫作業,他就把一部分作業給棠朵寫。他知道棠朵學習好,為人也老實巴交。
而老實的人往往比較害羞。喜歡一個人要是讓彆人知道,那和天塌下來沒什麼區彆。
蒼蠅便利用這點拿捏棠朵。
棠朵有個問題很不解:“你是怎麼在三百多人的群裡,一下找到我的?”
“我不是一下就找到你的啊。”蒼蠅搖頭:“我加了好幾個人。有的人不同意,同意的人不明白我為什麼加他。隻有你直截了當地問我要什麼。”
所以棠朵當時算是“不打自招”。
棠朵:……
果然失去理智要栽跟頭。
“你女神是誰啊?能讓你這麼費儘心機搞錢?”
“那當時是我們二班的班花啦。”蒼蠅的臉驀地紅了起來,用手抓抓頭發。
二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