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自己的履新乾部見麵會的時間縮短至半個小時,然後就趕赴穀山,這就造成自己沒有時間和離任的市長進行工作交接。
工作沒有交接,也就意味著離任市長實際上還是市政府的一把手。
也就是說,此時市裡真的發生了什麼突然情況,離任市長依然可以行使市長的權力,全麵指揮。
就算是出了事,省裡來調查,也和趙孝榮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到了魯俊敏這裡就不一樣。
雖說整個保康地區都是他的轄區,他原則上去保康任意一個地方都可以。
可這個前提必須是事出有名,有正當的理由。
陪自己到穀山赴任這樣的借口,可是說不過去的。
就算魯俊敏免於問責,可是一個“工作不分輕重”的名頭是跑不了的。
如果當時魯俊敏要是再冷靜一下,就算要過來,也提前和市委副書記溝通一下。
他也不可能又這麼被動。
要知道,袁學民可是目睹了全過程的。
他知道這是趙孝榮給魯俊敏挖的坑,也隻會覺得是他自己無能。
這可是市委書記的寶座啊。
正廳級職務裡最頂級的存在。
這個位置是正廳通往副部大門的鑰匙,可同時也是一麵照妖鏡。
有沒有“大才”坐上這個位置,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魯俊敏當了兩任市委書記了,依然不行。
之前在安江的時候,他沒有政治對手,還算過得舒服。
今天的事情,已經充分證明了,魯俊敏根本不是趙孝榮的對手。
那他的好日子可算是到頭了。
估計,再被趙孝榮折騰幾次,魯俊敏就該收拾行李回省城了。
在李仕山看來,回省城對於魯俊敏來說何嘗不是一個解脫。
回去安安穩穩地當個省委副秘書長,把領導們都服務好嘍。
將來臨退休的時候,說不定領導看在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能給你提上一級,去省人大或者省政協養老也算圓滿了。
在心中複盤完了整個過程,李仕山隻能感慨一句,“趙孝榮真是好手段啊。”
又在這樣的壓抑的氣氛中過去五、六分鐘,車輛終於做好了出發前的準備,李仕山在聽到魯俊敏秘書通知的那一刻,暗暗地鬆了口氣。
就在走出包廂的時候,李仕山看見趙孝榮先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就說去趟衛生間。
李仕山知道他有話要單獨對自己說。
幸好的是,魯俊敏此時還在氣頭上,隻是低頭往前走,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李仕山先是放慢腳步,等其他幾人下樓後,這才向著衛生間走去。
這一刻,衛生間裡隻有李仕山和趙孝榮兩人。
李仕山就看見趙曉榮一邊在洗漱台洗著手一邊說道:“仕山啊,你的這個縣長可不簡單,彆被他今天的偽裝迷惑了。那可是要吃虧的。”
李仕山沒想到趙孝榮叫自己過來,是要提醒自己。
對於李太奇今天的表現,自己也起了疑心。
他明明知道袁學民是來給自己站台的,還故意為難自己。
這不是自取其辱嘛。
如此反常的表現,肯定是有問題的。
隻是現在還沒有空去仔細琢磨這件事情,等回去以後再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