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也連忙附和:“是啊,老沈,幫我們說說情吧。”
沈峰沉默了片刻,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行吧。書記剛好也找我過去談事。我就替你們探探口風。不過,”他語氣嚴肅地強調,“關鍵在你們自己!以後做事,把眼睛擦亮,把心放正!”
“謝謝,老沈,太感謝了!”陳亮和郝明如蒙大赦,千恩萬謝。
就在他們離開前,沈峰又慎重地告誡一番。
“你們要永遠記住,書記才是咱們的老板!咱們的根本。”
“其他人,什麼關係,什麼人情,都是虛無!都是過眼雲煙!拎不清這個根本,趁早回黃嵐去。”
半個小時後,沈峰來到了李仕山的辦公室。
一進屋,就看見李仕山正站在窗邊,眺望著遠處穀山的輪廓,背影顯得有些深沉。
“書記,您找我。”
因為有肖同將在場,沈峰的聲音保持著下屬應有的恭敬和距離感,站姿也更為端正。
李仕山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示意沈峰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峰子,”李仕山開口,“剛才…陳亮和郝明,去找過你了?”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卻帶著深意。
沈峰心中一凜,知道什麼都瞞不過李仕山的眼睛,或者說自己身邊就有李仕山的眼睛。
他這句話是在提醒自己啊。
“是,書記。他們…嚇得不輕,到我那兒去…尋求點安慰,也深刻檢討了錯誤。”
隨即,沈峰將兩人去找他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過多渲染兩人的惶恐。
李仕山長長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仿佛從肺腑深處發出,帶著一種複雜的重量:
“峰子啊…政治這種東西,走到哪裡都免不了。要做事,要掌控局麵,必然要有自己信得過的人,必然會有…所謂的小圈子。這個,我不否認,也無法完全避免。”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
“但是!我李仕山絕不允許我的這個小圈子,出現腐化的跡象!”
“絕不允許‘自己人’成為法外之地,成為相互包庇的溫床!”
李仕山的手指在桌麵上猛地一頓,發出清晰的叩擊聲,“根基就爛了!隊伍就垮了!我們辛苦在穀山打下的這點局麵,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說到此處,李仕山目光掃過沈峰,也若有若無地掠過一旁正在泡茶的肖同將。
“他們這次,是踩到了我的底線。敲打他們,是讓他們長記性,也是給所有人看——在我李仕山這裡,規矩就是規矩,沒有例外!”
沈峰也注意到了李仕山的剛才目光的方向,也就反應了一個呼吸,神情肅穆,用力點頭:“書記,我明白!您放心,我會盯著他們,也盯著自己。黃嵐出來的,更要帶頭守規矩!”
這時,肖同將恰到好處地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輕輕放在沈峰麵前的茶幾上,恭敬地說:“沈縣長,您喝茶。”
然後他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地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沈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心中的思路卻異常清晰。
李仕山剛才那番話,表麵是說給他沈峰聽,但字字句句,何嘗不是說給這位親信秘書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