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山的趙剛開口了。
“不用找了。”
說著,他邁步走到牆角的那個紅色文件櫃前,伸手將櫃頂那盆長勢旺盛的綠蘿端了下來。
趙剛的手探入茂密的葉片深處,將一個微型無線探頭被取了出來,無聲地放在了桌麵上。
陳亮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想起來了,趙剛不僅僅是李仕山的司機,他還是退役的王牌特種兵,
搞這種偵查布控,對他而言簡直是家常便飯。
自己剛才進屋後所有的掙紮、絕望、驚駭……
所有最不堪一麵全程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完了……徹底完了……
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陳亮臉色灰敗,形如枯槁,又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地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緩了好久之後,陳亮苦澀地笑了笑,聲音乾澀沙啞:“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肖同將冷冷地看著他,吐出三個字:“三天前。”
“三天前?”陳亮努力回想著自己到底哪裡出現了紕漏。
肖同將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出答案。
“三天前,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你女兒突然就轉學去了海京一家學費高昂的私立貴族學校。”
“你老婆的工作也同步調動到了海京一家外企。”
“老陳不是我小看你,以你的人脈能做到這一切嗎?”
“你如此反常,不就是安排好家人,準備動手的征兆嗎?”
“你真當書記是瞎子嗎?”
陳亮聞言,臉上血色儘褪,感到一陣寒意,脫口而出:“書記……書記在監視我?”他
“不。”肖同將微微搖頭,“這段敏感時期,書記對我們都篩查了不止一遍,隻是你.....”
肖同將沒有再說下去,眼神中除了痛惜還有鄙夷。
陳亮如墜冰窟,低下頭,雙手痛苦地插入頭發中,聲音哽咽。
“我……我對不起書記……我不是人……我辜負了書記的天大恩情……”
“恩情?你還知道恩情?”肖同將聽到陳亮的懺悔,猛地提高聲調,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厲聲痛斥。
“陳亮!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要不是當年在黃嵐,書記破格提拔重用你,你現在還是個在鄉鎮派出所熬資曆的副所長!”
“你能有今天政法委書記的榮耀?”
“書記對你寄予厚望,把你當成左膀右臂。”
“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這都不是在背後捅刀子,你這是想置書記於死地。”
陳亮被罵的不敢抬頭,蜷縮的身體顫抖著,連一句完整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肖同將發泄完怒火,深吸一口氣,走到陳亮身邊的沙發坐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忽然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陰惻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老陳啊老陳,你隻想到那些人會拿你的妻女威脅你……但你有沒有想過,背叛書記的下場。”
陳亮猛地一顫,抬起頭,看向肖同將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聲音止不住地顫抖:“不……不會的……書記…書記他不是那樣的人……”
“書記或許不是,”肖同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我是!”
“你背叛書記,換取你的家人安安穩穩地去海京享受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