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嗓音嘶啞地擠出一句:“韓……韓景榮……彆牽連他。”
李仕山起身,非常鄭重的回答道:“這一點,請陳書記放心。我們辦案,講事實、重證據。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牽連無辜。”
得到這個承諾,陳觀說了一聲謝謝,眼神也徹底的灰敗下來。
......
離開關押室的李仕山,直接就去找富時。
他知道,富時肯定沒睡,在等他的消息。
果然,富時辦公室,房門虛掩,透出燈光。
李仕山輕叩兩下,推門進去。
富時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手中捧著茶杯,沒有回頭。
“他招了?”
“招了。”
聽到這個確定的答案,富時這才回頭,眼神中滿是欣慰。
李仕山又上前一步,補充道:“願意徹底坦白,交換一個認定為自首、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嗯~可以考慮。”富時點點頭,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表揚了一句。
“才一個多小時,仕山,你又立了一功。”
李仕山嘿嘿一笑,道:“都是書記您運籌帷幄,領導有力,我也就是跑跑腿,敲敲邊鼓。”
“少來這套。”富時笑罵著擺擺手,坐回椅子上,神色認真起來。
“說說吧,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陳觀一開口,後麵就是順藤摸瓜,工作量不小。”
李仕山收斂了笑容,坐在了富時的對麵,正色道:“書記,等明天陳觀正式交代,形成紮實口供,我的任務基本上就算完成了。”
“我打算儘快返回安江。”
“嗯?”富時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你不打算繼續跟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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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隻是開始,後麵可能牽扯更廣,正是用人的時候。”
李仕山搖搖頭,語氣誠懇的說道:“書記,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洪主任在主導。”
“從前期偵查、人員控製、審訊布局,他都付出了大量心血。功勞理應歸他。”
“我就是投機取巧,敲開陳觀的嘴,算是幫了個忙,但不能因此就喧賓奪主。這是規矩,也是本分。”
李仕山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再者,安江那邊確實有一堆事等著。”
“陳觀被抓,安江肯定要亂,姚星亮書記那邊肯定要開會研究穩定局麵,我不能一直缺席。”
“還有倉坪鎮,雖然有劉基同誌坐鎮,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我的老同學陳山河。”
“最重要的是,汽車城的項目正在關鍵期,劉陽一個人頂著各方麵的壓力,我實在不放心。”
富時聽著李仕山羅列出這麼多要走的理由,其實都不是最核心的原因。
大家都很明白,陳觀一旦取得突破,接下來就要對章化尋乃至更高層麵采取措施。
這將會是轟動全省的大案要案,其中的功勞和關注度可想而知。
李仕山此時選擇退出,一方麵是不願搶奪洪劍鋒這個主要經辦人的風頭和功勞,另一方麵,是不願自己太過惹眼。
這就是他極其高明的政治智慧的體現。
如此大案,若最終風頭全被一個外來的乾部占儘,對他這個新任紀委書記的威信和省紀委整體的形象,可不是好事。
知進退,明得失,懂取舍,識大體。
能看得如此通透,不貪戀功勞的年輕人,他富時真沒見過。
“想清楚了?”富時看著李仕山,再次確認道。
“想清楚了。”李仕山回答得乾脆。
“好。”富時不再多言,“回去也好。安江局麵複雜,你確實需要坐鎮。一切小心,有什麼需要市裡、省裡協調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李仕山立馬就露出略帶頑劣的笑容:“書記,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跟您客氣,該麻煩您的時候,電話一定準時到。”
富時被他逗笑了,笑罵道:“你小子,算盤精得很,一點虧不肯吃!行了,快滾回去休息吧,天都快亮了!”
“是~”李仕山敬了個不標準的禮,笑嘻嘻地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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