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這些人暗中滲透,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峨眉掌握在手中了。
真是好算計!
至於為什麼說是八九個修士,因為有八個修士被嚇破膽子跪地求饒,還有一個花凝雪身負重傷動彈不得。
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麼想法,不過看她一副絕望呆滯、自暴自棄的樣子,投降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呂雲澄取出蜃樓,把他們全部都收入到法家的“刑罰獄”。
小青收起兵魔神,挽著呂雲澄的手臂,兩人一個閃身,消失無蹤。
趙吏和花木蘭對視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彆等著了,這些人身上的好東西不少,不能浪費了。”
花木蘭道“還是先捉鬼吧!”
那些邪修多是被擊碎肉身而死,靈魂還懵懵懂懂的留在此地。
若是不儘快捉拿,等他們恢複了神智,再想捉拿不知要花費多少力氣。
“你以為那隻是封口費啊,還有讓咱們打掃戰場的辛苦費!”
趙吏從背後拿出鐐銬,把氣勢最煞的一隻厲鬼銬住,示意陰兵上前。
他們都是專業抓鬼的,過不多時,整片地方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一絲一毫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
同一時刻,玄心正宗。
六道魔君看著正在拜堂的諸葛無為和紫萱,心中五味雜陳。
陰月皇朝有祖訓,要集合七世怨侶滅世,而七世情侶是強敵。
七世情侶成親,他們應該不顧一切的阻攔,最好能殺死其中一兩個。
但從另一方麵來講,六道魔君對於這個命數、這條祖訓,並不怎麼看中。
倒不是不尊重祖宗,而是覺得這個祖訓實在太過蛋疼,不能說毫無道理,隻能是瞎幾把胡說。
首先,滅世有什麼意義?
要說占領天下還能招攬到人才,特麼把世界都毀滅了,豈不是讓天下所有修士,都被迫與你為敵?
舉世皆敵啊!
其次,滅世之後重塑世界。
這一條更是扯犢子。
一夕就傳下來幾門劍術,還都是專門用於鬥戰殺伐的劍術。
六道魔君實在不知,斬天拔劍術怎麼重塑世界,這特麼毫不相乾啊!
若是留下個“盤古開天訣”、“女媧補天訣”、“老君創世訣”之類的,六道魔君可能會試試,就特麼一招斬天拔劍術,那特麼還試個屁!
物極必反,但這玩意再怎麼逆反,也不可能一劍開辟一方世界吧?
就算能夠一劍一世界,六道魔君表示我天賦有限,再練一千年也練不到這等地步,純粹是白費功夫。
所以,最近一年多時間,紫萱和諸葛無為在江湖中曆練,陰月皇朝卻沒有任何挑撥、刺殺的行動。
呂雲澄原本打算利用陰月皇朝曆練他們,這個算計最終都成了空。
六道魔君今日來此,不是真的被陳拾蠱惑了,而是想要試驗一個想法。
如果七世情侶成親,是不是證明先祖的遺訓已經打破,不用守著那個毫無價值的扯犢子玩意兒了?
這種方式雖然有些逃避,但也不失為一種很好的方法,而且並不全都是逃避,至少六道魔君決定出手。
如果諸葛無為和呂紫萱不能過這一關,那麼事情還會再有轉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不等諸葛無為和呂紫萱拜下去,六道魔君猛地拔劍出鞘,一夕劍筆直的斬向了——雷l峰塔!
現在不叫雷l峰塔了。
呂雲澄把寶塔奪過來之後,以大煉寶術淬煉,又鐫刻了一些道家符文,把寶塔改名為“鎖妖塔”。
鎖妖塔外層由鐵鏈拴起,塔身上貼有無數符紙,塔內環境冰寒刺骨,算上塔頂共有十層,每層構造各不相同。
內有各種機關陷阱,遍布著昆侖冰川水,以特製的太極浮板連接。
最底層有十一根劍柱,連接塔底七星盤龍柱,一方麵是鎮壓鎖妖塔妖魔,另一方麵則是做穩固作用。
最為特殊之處,在於呂雲澄把寶塔逆轉了過來,尋常寶塔都是從下向上層層遞進,鎖妖塔卻是從上向下。
必須先通過頂層,然後一層層的闖關,到達最後一層,破壞塔底的七星盤龍柱,才能成功跑出來。
不過七星盤龍柱和十一根劍柱,各自雕琢了一門劍術,有無上天劍,有無天絕劍,有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有六滅無我劍二十三……
莫說是塔內妖魔,就算呂雲澄想要通關鎖妖塔,也需要費一番功夫。
這些手段,原本能夠保證內部萬無一失,但這從上到下的結構,卻剛好便宜了處在外部的六道魔君。
斬天拔劍術豎劈而下,勁力順著塔頂直衝塔底,猛攻七星盤龍柱。
假如能夠破去鎖妖塔,放出金山寺眾僧,婚禮瞬間會變為血色婚禮。
這便是六道魔君的計劃。
劍氣落下,眼看就要劈斬在鎖妖塔塔頂,周圍突然出現了八卦紋路。
無數符文接連亮起,無堅不摧的斬天拔劍術,竟然被八卦陣法阻攔。
不是劍氣斬不破陣法,而是劍氣所處的小片空間內,時間流速快速減緩,讓劍氣落下的速度大大減慢。
風後奇門——亂金柝!
六道魔君心中一驚,定睛看去,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子緩步走來。
“身藏風雲心無塵,古今聖賢誰為鄰;一笑橫江掛書劍,九重天外臥龍深,諸葛臥龍見過六道魔君。”
諸葛臥龍往日均是臟兮兮的打扮,可今日是諸葛無為婚禮,再擺出那副姿態,未免顯得有些刻意。
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
青絲隨意的挽在腦後,鶴氅羽衣一塵不染,雙目炯炯有神,好似能夠看破一切虛妄,手中拿著羽毛扇,背後背著七弦琴,更顯文雅不凡。
六道魔君心中一驚,道“通天博學士,諸葛臥龍!”
“虛名而已。”
“你為何在此?”
“魔君這話未免有些好笑,今日是我家晚輩大婚,我為何不能在此?”
“江湖傳聞,諸葛青天是你兒子,那麼諸葛無為便是你孫子。
你說你家晚輩大婚,卻不是你孫兒大婚,這個稱呼似乎很有趣啊!”
“你覺得有趣便有趣吧,我隻是來告訴你,今日不要出手!”
“如果我一定要出手呢?”
“那就在這裡打,不要乾擾彆人!”
諸葛臥龍輕輕一揮羽扇,八卦陣法瞬間擴散到六道魔君足下,坤卦隨之而動,泥土凝成座椅桌案。
桌案上不知何時出現一爐檀香,諸葛臥龍端正坐好,收起羽毛扇,把七弦琴橫在了桌案上。
這一過程看似緩慢,實際上速度快如閃電,隻不過以亂金柝乾擾時間,讓感官出現了誤導。
六道魔君當然不會被誤導,但諸葛臥龍這做派實在是太過玄奇,心說你這不是要來一出“空城計”吧?
正要拔劍,卻見諸葛臥龍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撥,卦象瞬間到了離卦,焚山煮海的火焰暴射而出。
火船、火箭、火刀,還有數之不儘的火焰鎖鏈,鐵索連環,封天鎖地。
琴聲再起,巽卦隨之而亮,寂靜的空氣中傳來淡淡的東風,可就是吹拂的刹那,卻又變為狂風龍卷。
東風、火焰、羽扇、七弦琴。
若是六道魔君晚生幾百年,便會脫口而出——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或者是——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雲煙影裡見真身,始悟形骸是桎梏,雷霆聲中聞自性,方知情識是戈矛。
鎖妖塔外暮沉沉,梳竹清風意徐徐,雷音共伴閃光舞,不知誰入蒼龍窟?”
諸葛臥龍琴曲千變,火焰亦隨之千變萬化,詩歌韻律混入琴曲,使得火焰之中添加白雲迷霧、雷霆轟鳴!
“六道魔君,現在退去還來得及,否則我隻能請你去鎖妖塔了!”
“有本事你就來!”
六道魔君怒喝一聲,一夕寶劍再次出鞘,冰冷肅殺的劍氣無堅不破,在熊熊烈火中分出一條道路。
懺天一劍·七殺誅滅!
劍隨心動,人隨劍走,強招出手的瞬間,六道魔君已經化身黑虹,飛衝向諸葛臥龍身前。
六道魔君當然看得出諸葛臥龍的厲害,更知道這陣法絕非自己能破解,與其越陷越深,不如主動出擊。
陣法固然厲害,陣主卻是破綻。
劍氣橫空,轟碎諸葛臥龍身前的火焰屏障,寒芒一閃,一夕寶劍直刺諸葛臥龍的心口。
赦天一劍·破咒動命!
諸葛臥龍沒有任何動作,好似被劈斬的根本不是他,又像是早有準備。
瑤琴三尺勝雄師,諸葛西城退敵時。十五萬人回馬處,土人指點到今疑。
空城計也好,誘敵之計也罷,既然劍已經出手,便絕不可能收回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一把月牙形狀的利刃擋住了一夕劍。
林欲靜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諸葛臥龍身後,笑眯眯的看著六道魔君。
六大魔君雖驚不亂,他方才沒有施展斬天拔劍術,就是擔心有埋伏,如今引出林欲靜,正合他心意。
寶劍一揮,強招再出。
玄天一劍·逆天滯時!
林欲靜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香球,看起來很像是葡萄花鳥紋銀香囊,真元催動,化為鐵壁銅牆防護罩。
六道魔君雙目一凝,問道“這便是昆侖派祖傳的兩件法寶?”
“正是,此寶名為——日月金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