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娘娘解惑。”
“天路斷絕,天界無法直接乾涉人間界,你們那些先祖確實剛烈果決。
但他們不知,我手中這麵鏡子,可以照徹天地四方,你們所謂的隱秘,在我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西王母的聲音非常具有穿透力,即便處在如此劇烈的激戰中,仍舊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間界一方士氣不可避免的降低,天界一方則是趁機連連強攻。
呂雲澄譏諷道“如果你真的什麼都知道,就不會用添油戰術了,你們怎麼會遵守人間的規則和秩序呢?”
如果西王母真的知道一切,大可以用雷霆手段出手,用不著一次次派人使用添油戰術。
至於天人威嚴之類的,人類覺得首領應當最後出場顯得有格調,天人卻未必會有這種想法。
反正如果把呂雲澄換做西王母,肯定會躲在其中一批人中,在添油的同時突施殺手,重創人間修行勢力。
添油戰術,隻是便宜了人間界。
“玄心宗主,既處在命數之內,又處在命數之外,因果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複雜至極亂如麻團。”
“用不著你告訴我,我知道。”
“我沒有在恐嚇或者炫耀,我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是麼?”
“我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雖然咱們沒什麼仇怨,但我真的很想把你一口吞下去,你呢?”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西王母又看向林欲靜“你就是昆侖派這一代的掌門吧?你的修為比昆侖祖師還要高深一些,不錯。”
林欲靜道“聽說當年就是娘娘引導先祖飛升,日月金輪也是娘娘所賜,林某人在此先謝過了。”
“那個時候仙界還沒有封閉,但天界和人間界早已分隔開,引導他飛升的不是我,而是以前飛升的人。”
“誰?”
“鄒衍。”
“多謝娘娘解惑。”
林欲靜表現的彬彬有禮,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冰冷,好似昆侖山巔千萬年不化的冰雪,以及凜冽的寒風。
雙方本為求道之爭,不得不戰。
若是有指引之情,林欲靜或許會有二三分猶豫,如今卻是萬萬不能。
閒話已經說完,餘下的唯有動手!
林欲靜右手一揮,月金輪回旋環繞著飛射而出,空氣被鋒刃震蕩開,就連空間也出現了淡淡的裂縫。
這位風輕雲淡的林掌門,在這一刻終於展示出了全部的實力。
張天師伸手一抓,雷霆已然在掌心彙聚,五雷天心正法毫無保留的轟出。
衍悔結九字真言手印,手印不斷變化,七寶金幢的佛光亦不斷變化。
每一樣佛寶各有其獨特的玄妙。
或以鎮壓穩固,或恢複傷勢,或恢複真元,或清心凝神,或強招進攻,或佛光防禦,或梵音陣陣。
每一種妙用都有不同變化,可以隨心所欲的選擇單體或群體,也可以把增益反過來變為損減。
比如慧劍閃亮的時候,可以讓己方修士內心清明,但對於敵人來說,卻感覺元神被無形之劍劈了一下。
梵音對於己方修士是加持,對於敵人而言則是洗腦和噪聲。
一增一減,使得七寶金幢的實際輔助效果,還要再提升一倍。
此等神妙秘寶,若說不是佛門第一奇寶,真不知道什麼可以稱為第一。
至少呂雲澄見過的諸多佛寶,沒有一樣可以比得上七寶金幢,能夠比得上七分之一已經算是不錯了。
林欲靜、張天師、衍悔大師均已出手,呂雲澄呢?
呂雲澄當然不會乾看著。
右手一翻,純陽道君印拿在手中。
天下法印類法寶,純陽道君印不是攻擊力最強的,不是鎮壓能力最強的,也不是攻防最為平衡的。
但作為呂雲澄的本命法寶,對於呂雲澄的加持之力,卻是無與倫比。
法印出現的瞬間,好似揭開了五行山的封印,又像是打開了枷鎖。
呂雲澄體內爆發出一股如神似魔的恐怖氣血,仿佛蹦出來一隻凶獸,又或者是披著呂雲澄的皮的魔神。
骨骼關節發出尖銳的爆響,周身自然而然的環繞了無數劍氣。
淡淡的神芒顯露於身前,本該是萬裡長城一般的形狀,卻已經染上了一抹血色,好似點燃了烽火台。
西王母道“龍神的《蒼龍七宿淬體術》,蚩尤的《萬法成聖訣》,你身上的東西還真是駁雜。”
“我會的東西多,但從來不雜!”
“嗷~~”
龍吟聲中,整個昆侖山脈都好似活了過來,一條條白茫茫的山脈,好似是一條條銀白色的巨龍。
一條潛龍破土而出,連帶著大唐的龍氣,咆哮著衝向西王母。
“龍脈之祖?好手段!”
西王母一手阻攔林欲靜張天師的狂攻,一手打開隨身錦囊,釋放出了一隻羊身人麵,目在腋下,四目黑皮,長頸四足,虎齒人爪的凶獸。
饕餮!
龍神的子嗣之一,最是貪吃。
昔年龍神為了哄騙大禹,派出子嗣幫助大禹對付妖魔和天人。
八個後代被殺,饕餮僥幸存活。
饕餮在南北朝時期,趁著戰亂攪風弄雨,不想被趙吏阻攔好事,本想擇機報複,卻誤打誤撞進入仙界。
當時天界仙界爭鬥到了尾聲,饕餮本打算兩不相幫,暗中吞噬幾個,沒想到仙界修士直接把仙界封閉了。
沒了出路,饕餮最終成了俘虜,被西王母種下禁製,終身不得違背。
雖然不願,卻也隻能飛撲向呂雲澄引動的昆侖龍脈,以自身血脈和修為,鎮壓躁動的龍氣和龍脈。
“饕餮?我給你找了個好對手!”
呂雲澄輕輕一彈指,花木蘭從地府中傳送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饕餮,花木蘭俊俏的麵容變得有些扭曲“饕餮,我等了你好幾百年,給我納命來!”
話音未落,長槍刺出。
以修為而言,花木蘭自然不是饕餮的對手,但呂雲澄以昆侖龍脈和大唐龍氣加持花木蘭,阿茶也為花木蘭注入了一些真元,也有一戰之力。
“阿茶也出手了麼?就知道這個小丫頭絕不會老實,既然已經出手,為何還要藏頭露尾?”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麼?不如猜猜阿茶目前在哪裡,在做什麼?”
“我猜,她去釋放蚩尤了!”
“恭喜你,猜……錯了!”
一聲暴喝從半空中傳來,阿茶頭戴三環點翠金鳳釵,麵罩半邊金鳳麵具,鳳凰翎羽披風隨風飄舞,一手駕駛玄羽鳳鸞車,一手持縱天鬼脊。
“刷!”
縱天鬼脊的骨節一節節的打開,幻化為一條長鞭,毒蛇般攻向西王母。
西王母雙目一凝,道“這是蚩尤的骨頭?你竟然把你兄長的身體煉為武器,藏得可真的夠深的。”
“要不然呢?把我兄長破碎的身體留下來,任憑你們隨意操控?
你在我兄長身上的布置,以為我不知道?以為我兄長不知道?
彆忘了,我兄長的魂魄就在地府。
我是取得了他的同意,在他的幫助下,才成功煉製出了這件法寶!”
阿茶一個翻身,落在呂雲澄身邊,笑道“抱歉,來的晚了一些。”
“我還以為你能偷襲一發呢?”
“偷襲九天玄女還有六七分機會,偷襲西王母是不可能的,無聊的幻想,我從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呂雲澄道“無所不知的西王母,不如你再猜猜,阿茶為什麼來晚了,她剛才去做了什麼?”
“嗡~~”
劍鳴聲中,天問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