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秦少言卻沉默著沒說話。
森無沒有過多關心,他煩躁地撓撓頭,依稀記起其中一個是上次損壞了保衛處的問題學生,目光也危險起來“老師的話都不聽了?又是你們兩個,再這樣信不信給你們記處分?!”
蘭芷聞言緊緊閉上了嘴巴。秦少言還是沒有說話。
森無自動當成兩個人都同意了,轉身看著這群看熱鬨的學生,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現在,馬上都給我去訓練。如果沒有達到百分之八十的通過率,大家都不要放學了。”
在場眾人紛紛打了個寒噤,作鳥獸群散。不一會兒,競技場地就兩兩站上了機甲,競技館恢複了火熱朝天的氛圍。
蘭芷這時鼓起膽子“老師,那我們兩個最後怎麼判定啊?”
身法漏洞很多,但是作為初學者第一次用機甲打架,能做成這樣已經可以說得上很有天分了。
森無在她和秦少言的機甲上掃了一眼,沒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他屈指在他們兩個的方向點了點“你們兩個不用繼續訓練了,今天的訓練任務完成,把場地讓給其他人吧。哦對了,明天記得去教務處賠償這兩架機甲的費用。”
“為什麼?”蘭芷問道,對上森無又沒什麼骨氣地縮縮脖子,“彆人打廢了一樣要賠償嗎?”
“當然不用,”迎著蘭芷不服氣的眼神,森無笑了一下,出口的話卻不像他的笑容那麼和煦,“首先,你們對機甲的高強度使用已經讓它們報廢了,即使學校出了修理費用修好了也沒辦法再讓彆人繼續使用了。其次,這就是對你們擾亂課堂秩序的懲罰。”
“再有下次,還是照罰。”
雖然被承認了實力,甚至得到了提前放學的許可,但她不是特彆開心。她是個隱形的守財奴,要想從她手指頭縫裡摳出點錢簡直比上天還難。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老師,已經第二次成功從她手裡撬走自己為數不多的星幣了。
蘭芷咬咬後槽牙,還是沒什麼辦法。
這個老師看起來比她還摳,下次見了還是繞道走吧,免得他就地一躺就訛上自己。
見兩人沒有異議,森無這才滿意點點頭繼續回到監控室盯著大家的一舉一動。
一邊的秦少言還是沒有動靜。
蘭芷揮去心裡的那點不爽,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她從機甲裡跳出來,對方的機甲已經陷入了死機狀態,她費了好大勁才爬上去,她敲了敲駕駛室的入口,大聲喊道“秦少言?你在聽嗎?”
不會使用精神體過度暈過去了吧??
她有點擔心,正想反正也要掏錢賠,不如直接打碎窗戶看看人怎麼樣了。駕駛室的門就在此時突然打開,她一時不防被裡麵伸出的尖刀正對著脖子。
迎著蘭芷驚怒後一瞬間變得無語的表情,秦少言的頭發緊緊貼在臉頰,病弱和汗濕絲毫沒有損壞他的美感。
“你輸了。”他盯著蘭芷,神情執拗。
忽略他不正常的狀態,蘭芷實在是無話可說。
她無語半晌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大哥,你在裡麵憋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來這一招?”
秦少言不說話。
蘭芷都氣笑了“比賽已經結束了!老師還說我們可以直接回去了,對了還得賠機甲。”
眼見著尖刀還杵在自己麵前,她使了巧力打在他手腕上的麻筋上,秦少言手裡的刀立刻就失了方向,轉著轉著就轉到了蘭芷手裡。
她學著秦少言的樣子把刀往前一送,當然沒有碰到身體,隻是開個玩笑“瞧,比體力你不行的。”
她等著對方的惱羞成怒,覺得打完一場逗一逗人也不是不行,誰知道一抬頭就看到秦少言閉著眼直直朝著刀的方向紮過來——
“你乾嘛?”蘭芷趕緊把刀一收,還以為是他的什麼花招,把人扶起來正要質問,卻摸到他身上滾燙的熱度,看見他臉上不正常的紅熱。
秦少言的眼睛緊閉著,身上的力全部卸下來隻靠著蘭芷依撐。
他生病了。
蘭芷沒有見過oa發情熱的樣子,隻是單純以為他感冒或者怎麼了。起碼也算個同學,即使有點討厭,也沒有把人扔在這裡的道理。
她心裡吐槽著一個alha怎麼身體素質這麼差,動不動就感冒還打不動人,一邊把人從駕駛室裡扯出來。
因為機甲體型很大,爬上爬下很不方便,她就一隻手帶著秦少言,另一隻手擔負了兩個人爬上爬下的責任。
角度問題,再加上震動和顛簸,秦少言的頭受慣性抵在她的頸窩,微弱的呼吸緩慢地噴灑在她的脖子附近。
本來應該是很溫馨曖昧的氛圍,蘭芷一邊下機甲,一邊感歎幸好人沒死,把氣氛破壞的一乾二淨。
下了機甲她就要把人甩出去,但環顧四周,大家都在練習機甲,唯一的老師也在宣布了他們的賠償任務之後不見蹤影。看樣子沒人能幫上忙了。
她也做不到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裡,於是隻好歎息一聲,重新抓住秦少言的衣服把人扛在肩上,也不管他到底會不會被她優美的肩頸線咯得肚子疼。
“現在醫務室應該還沒有下班,帶他去醫務室看看好了。”沒想到一句自言自語的話讓身上的人有了反應。
“不去醫務室……不去……”他突然開始掙紮,雖然他打架不厲害,但是起碼也是個成年的正常男性alha,蘭芷本來的狀態也不比他好多少,這麼一動,她還差點按不住人。
惡氣上來,她猛地在他的屁股上來了一下,清脆的聲響仿佛喚回秦少言的一些神誌,他的掙紮停頓一下,再開口時帶著說不出的脆弱和請求“帶我回寢室……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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