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苦笑,當年他確實對閹黨印象不好,卻沒有上台就鬥倒魏忠賢的意思,原本的想法是先用著……
可朝中大臣根本沒有給他機會。
一通操作下,直接將閹黨團滅了。
魏忠賢被貶南方,還被上吊自殺絕了後患。
“還有嗎。”朱由檢問道。
“還有東南貿易集團……士紳集團……非東林黨係……邊軍將領……”
朱由校陸續說出許多上得了台麵的勢力,最終哀歎一聲:
“這就是場賭局,我這個莊家即將死了,東林黨人就好比被趕出賭場的豪客,終於等到報複莊家和奪回賭場控製權的機會,準備控製你這個新坐上莊家位置的人。”
“士紳集團與這些豪客形影不離,不過他們最關心賭場抽水比例,誰當莊家都希望比例越低越好,最好是免稅。”
“東南海商們則是地下賭場的運營者,和明暗莊家都有勾結,趁機加大業務量,兩邊下注以求自保和暴利。”
“非東林黨係官員就是賭桌上的散客,前一輪跟了閹黨的莊,現在急尋新靠山或嘗試成東林需要的發牌人。”
“邊軍將領則賭場的保鏢頭子,以後金為由,威脅莊家的安全,以安全為由不斷向莊家索要保護費,甚至可能私下與後金做交易。”
“如此,可懂得天下與朝堂的局勢了?”
“懂了。”朱由檢點了點頭。
同時心裡讚歎。
木匠皇帝?
能在明末這種環境下撐七八年,還以最小的成本修好了三大殿,肯定沒那麼簡單。
隻不過也高明不到哪去。
勉強存活罷了。
“兄而今要做的,是在這場猜忌深入骨髓、利益深刻衝突的泥潭中,達成一種讓各方勉強能接受、不至於立刻掀桌火並的平衡點,確保皇權在表麵上相對平穩過渡。”
朱由校越說越平靜,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愧疚與解脫。
除了能給老弟畫個堯舜的大餅。
彆無他法。
撐吧。
能撐多久是多久。
“真是……幸苦。”朱由檢歎息道。
朱由校勉強笑道:“當皇帝就是這樣的,你沒當過你不知道。”
“這個賭場,就交給你了。”
“你要如何做?”
“掀桌。”朱由檢說道
“掀……嗯?”
朱由校愣住了。
“皇兄安心養病,國事我暫且監國可好?”朱由檢耐心說道。
同時影響二人思維,予以自己無窮的信心。
“好……”朱由校下意識應道。
朱由檢吩咐道:“魏忠賢,去將各派係的名單給我。”
“這……”魏忠賢看向天啟帝。
卻被一聲冷哼所攝。
朱由檢冷冷道:“現在天啟朝,我接管了。”
“我要,拉清單!”
“從南京拉到後金,拉不到這麼長就讓各派係給我湊,湊不出來就讓他們自己拿命填!”
溝槽的。
雖然他不記仇,但崇禎朝受的氣現在還憋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