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弟,你,你是……”
天啟張了張口,強壓下心中疑惑不解,露出病態的笑容道:
“雖然身子輕鬆了些,但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已經空耗太多油儘燈枯了,朕無子嗣,皇位還是要給你的。”
“你過來,兄交代你些事情。”
魏忠賢嘴唇微動,暗戳戳表示:“有什麼困難說出來,皇爺都會竭儘所能替您解決。”
朱由檢點頭道:“皇兄說吧。”
“有什麼困難說出來,臣弟替你解決。”
嗯?
朱由校聽得不對,但在他主觀理解裡調換了一下位置,頓時明白了,笑著說道:“兄還有些時日可活,你有什麼需要兄來做的等會再說,如今得先將局麵托付給你。”
“魏伴伴的所謂閹黨全權由皇帝掌握,是皇帝權力的延伸,這個你應該懂得,繼位之後,定要多多依仗魏伴伴,勿受傳言影響互生間隙。”
魏忠賢連忙道:“奴婢為祖宗江山死而後已,當不得依仗二字。”
主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算是把閹黨的形象扭轉過來。
閹黨聽著邪惡,實則壓製的都是文武大員,百官聽著為國為民,實則他們才是直接能欺壓百姓的階級。
君不見,堂堂三楊楊士奇之子楊稷魚肉鄉裡,強搶民女,身背數樁命案無人敢置喙半句。
楊榮孫子更是草菅人命,上至省級布政使司竟然連問都不敢問。
當你看到一隻蟑螂時,說明陰影裡的蟲豸已經滿的溢出來了。
朱由檢沉吟不語。
他等著王兄許願呢。
“遼東那邊,務要重用文官,這文官帶兵就沒腦子,除了要錢就是要錢,以往朕交給武將三十萬兩便能辦成,到文官這裡得三百萬兩……”
說到這裡。
朱由校氣憤不已:“這是要錢嗎,這是要朕的命!”
魏忠賢、朱由檢默然不語。
顯然。
文官是成年人,他們全都要。
朱由校頓了頓,繼續道:”你可以信任監軍太監,他們都是魏伴伴的人,不過不可儘信,朝中大臣的手已經伸進去了,要多加小心,除此之外,少用能重用的就是那些沒有背景的武將。”
“譬如毛文龍一類,朕不談及忠心與否,而是此類人毫無背景,所能依仗的反而隻有皇權,你可省的?”
“嗯。”朱由檢點頭。
自動把這句話理解為,把有背景的文官全換了。
文官掌兵?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自景泰一朝,大明軍事徹底回轉,其根本緣由便是文官掌軍權所引起的,火器也是自那時開始荒廢。
歸根結底,同時期的國家太強大,外部沒有可以打了獲取可觀收益的戰爭,自然要轉向內鬥。
“明白了,從此之後,文官將不再掌軍權。”朱由檢點了點頭,算是許諾。
謔。
朱由校沒忍住笑了。
除非太祖成祖顯靈,否則他還真不信除了朝代更替,還有什麼力量能把軍權從文官手中奪走。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
有抱負的好事。
萬一實現了呢。
不過他沒打擊這位王弟的信心,畢竟龍椅上坐著的永遠是最大的獵物,背幾次鍋,遭幾次算計,也就成長了。
“如今朝堂大致把握在皇權手中,隻要魏伴伴不倒,你繼位後的阻礙便少了許多。”
問題是,
魏忠賢倒台太快了。